“四哥。”渊王唇边牵着儒儒的笑意,只是那笑意却不达眼底,视野错开棠观,轻飘飘的落在了颜绾身上,“这位……便是四嫂吧。”
见状,颜绾内心窝着的火不但没被浇灭,反倒愈发燃得畅旺,不由偏头看向正面无神采拉住她的棠观,忿忿的挑眉。
棠观一怔,也侧头看向颜绾,目光有些庞大。
车轮声在不堪重负的雪地里碾压出轻脆的响声,仿佛在预示着甚么。
徐承德跟了晋帝几十年,被如此一瞥,立即心领神会,“肃王妃瞧着是个懂事的,虽是庶出,但老奴觉得,倒是不比荣国侯的那位嫡蜜斯减色半分。可见之前获得的动静并不假……陛下且放宽解。”
那决计夸大的“庶出”二字,让颜绾有些不舒畅的皱了皱眉。
微微点头,他亲手掩上了窗户,负手朝书案边走去,“让珩儿出去吧。”
一闻声颜绾那清冽的嗓音,渊王倒是可贵的愣了愣,目光在颜绾的面上多逗留了半晌。
畴前棠观是太子时,背后里渊王再如何剑拔弩张,劈面也不得不毕恭毕敬的自称一声臣弟,而现在却只剩一个略带些趾高气昂的“我”。
“如何了?”
“……”晋帝偏头,又轻飘飘的瞥了一眼徐承德。
“……蜜斯?”得空看着颜绾缓缓走到肃王身边,也慎重的朝乾清宫的方向膜拜,惊奇的唤了一声。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棠观的声音虽冷硬,但却自成风骨。
保卫六名,武力值低等。渊王,武力值中等。肃王,武力值高档。
“……”
“……”
紫禁城,御书房内。
膝下传来彻骨的寒意,颜绾这才认识到本身方才一打动做了甚么……
“肃王殿下……”
复兴身时,膝上已经被薄雪微微浸湿,生硬而冰冷。
“本来是四哥的马车。”男人笑道,下一刻,声音便更加靠近,“四哥昨日大婚,我因父皇之命不能到府恭贺,倒是还未见过四嫂。”
马车缓缓朝背叛紫禁城的方向驶去,颠簸中,缓缓放下车帘的颜绾俄然有些不安……
就在得空操心机虑退路时,颜绾却已经挣开她的手走到了棠观的身边,笑容温婉,“渊王谈笑了,肃王殿下乃故皇后所出,是陛下的嫡宗子,而妾身不过是侯府庶女,如何能与殿下相配?”
“儿臣拜别父皇。”嗓音降落,但在这巍峨宫城下的茫茫雪地里,竟是掷地有声。
闻言,颜绾愣了愣,下认识的转头,看向劈面已然展开眼的棠观,却见他蹙着眉仿佛在深思着甚么。
鎏金香炉里按例点着龙涎香,但却没有墨香的稠浊,像是少了些甚么。
看着棠观朝乾清宫的方向拜了又拜,颜绾微微一愣,只感觉他周身仿佛生出些烁烁的光彩,仿佛将那宫墙下的暗影逼退了两三尺开外,一派明朗……
“……”
“回渊王,肃王殿下携王妃入宫告别,可皇上有令……”
颜绾正如此想着,一向沉默的棠观倒是扬手翻开车帘,下了车。
心念一动,颜绾刚要提步上前持续杠几句,手腕倒是蓦地被扣住了。
讽刺她是庶出?讽刺棠观现在只能与她这个“庶女”相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