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沉稳如棠观,现在也不由面色微变,反应极快的扔开了手里剩下的断剑,在缓慢下坠的同时,双脚在岩壁上蓦地一蹬,搂着颜绾调剂了两人的位置……
视野转向一旁在灯下长身玉立的拓跋陵修,棠清欢的眸子亮了起来,“陵修哥哥如何晓得是我?”
直直望进了那双眸子的深处,颜绾悬在喉口的心再次狠恶跳动起来,仿佛下一刻就要炸裂似的,但是此次却不是因为惊骇……
被那灼灼的眼神望着,拓跋陵修轻咳了几声,瞥了一眼身边的棠清平。
实在爱哭。
暗影中,一身着夜行衣的女子从树后走了出来,讪讪的摸了摸鼻子,“哥哥……”
发髻已然散落,如墨的青丝四散在身后,在山风的吹拂下,和棠观的发丝胶葛在了一起,但是两人仿佛都并未发觉。
棠观、棠遇与棠清平兄弟三人幼时便常在一处,厥后长大更是同窗同室,干系最是亲厚。而拓跋陵修虽为北燕质子,但却与棠观志趣相投,在都城为质的这些年多亏了棠观等人的照拂,以是也成了三人的好友。
行至一处府邸前,年青男人勒紧了缰绳,稳稳的停了下来,翻身上马。
或许是想到了小时候的事,棠遇硬生生憋回了打转的眼泪,下一刻就咧开嘴笑了起来,和未长大的孩童普通,笑容洁净而纯粹,“堂兄!”
就在她内心已经被无数个“哔了狗了”霸屏时,腰上却突然一紧,身子竟是落进了一个硬邦邦、却带着些暖意的度量……
“王爷,安王世子和陵公子传闻您本日回京,早就来府上了,现在正在书房……”
“王爷……”一老仆迎了上来,面上虽带着忧色,但却也掩不住感慨,“您返来了。”
颜绾惊诧的展开眼,入目之处倒是四溅的水花。乃至还将来得及思虑其他,那冰冷的泉水就刹时涌进了她的口鼻。
幸亏,幸亏……
侧颜衬着那一丝皎皎月色,映上婆娑树影,显得有些暗淡不明,但同时却又仿佛战神,般豪气逼人。
“咚——”
他一向晓得,棠清平仿佛并不肯意看到清欢与他过分靠近……
月色被顶上层层相掩的枝叶遮挡,崖下的夜色越来越浓厚,一片暗淡中,棠观眸色清冽,始终紧紧抿着唇,垂眼盯着越来越快向上掠过的枝桠。
那断裂的声响清楚传入颜绾的耳里,让她内心也是一格登,环在棠观腰间的手蓦地攥紧。
颜绾一愣,下认识昂首又看向棠观,刚好对上那双通俗却腐败非常的眸子,仿佛带着些勾引,让人不由自主的便能深陷此中。
老仆垂眼,话还未说完,面前便拂过一片衣角,再昂首时,棠遇已经疾步朝内走去。
以是,方才那刺耳的擦刮声,就是长剑在山崖上划出的声响,现在他们之以是愣住,也是因为这长剑刚好嵌入了石缝当中,撑住了他们二人的重量?
颜绾脑筋里一片空缺,只死死盯着那垂垂阔别本身的山崖,另有山崖上冲过来却没有抓住她的得空。
颜绾额上不竭沁出盗汗,而棠观则是单手搂在她的腰间,握着剑柄的手已经暴起了青筋,“抱紧我。”
下一刻,棠观便猛地将那长剑从石缝当中拔了出来,两人伴跟着剑锋在崖壁上划出的刺耳声响,再次向下直直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