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我来这里做甚么……唔。”
棠观惊怒,“又在胡说甚么!”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终究,他几不成闻的叹了口气,起家侧坐在榻边,一手悄悄抚上了颜绾的小腹,又沉默了半晌,蹙眉道,“为何一点动静都没有?姜太医莫不是诊错了?”
顿了顿,棠观的视野刚好落在一旁的砚台上,“你如果在乏闷,过来磨墨如何?”
下一刻,就连行动里都带上一丝侵犯的意味。
虽说是棠观开的口,但见颜绾当真站在身边磨起了墨,他却又完整没了那种红袖添香的兴趣,反倒担忧她站久了会累着。
若论起来,与他最亲的,还真只剩下她腹中这个尚未出世的孩子了。
“去哪儿?”
颜绾有些小纠结,“这,这分歧端方吧?”
她固然还是不大懂大晋宫中的端方,但有些最根基的却还是晓得的……
下认识又坐回了榻边,她悻悻的摸了摸鼻子,“我该回昭仁宫了吧?”
一句话胜利禁止了棠观的统统行动,他垂眼看向颜绾那还略显平坦的小腹,沉默着盯了好久,久到颜绾乃至感觉贰内心已经打完了一场辩论赛。
留颜绾在紫宸殿用了晚膳后,棠观的书案上便另有厚厚一堆奏折等着批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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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妃回身,带着一众宫女重新进了梅园,只剩下得空和豆蔻还留在颜绾身边服侍。
“又如何了?”
再加上身后拥着乌泱泱的一大票內侍和宫女,看上去便显得尤其陌生。
颜绾被逗乐了,一下没憋住就噗嗤笑出了声。
垂垂的,最后的那一点如坐针毡也没了……
“无妨。”
颜绾一脸懵逼的被摁着坐在了龙椅上,待到反应过来时,差点吓得弹起来,“喂……”
她暗自叹了口气,伸手拉住棠观垂在身后的发尾,毫不客气的拽了拽,“陛下的意义是,这孩子比我还首要咯?”
说着,他亲身从一旁挪了个凳子过来,拂开衣摆坐下,重新拿起结案上的奏折。
棠观一身玄色绣金广袖龙袍,发间带着用玉笄牢固的冠冕,面前悬着的珠旒在脸上投下一道道暗影,许是晋帝驾崩,他打理丧事身心俱疲,面上略微有些蕉萃,周身都披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味。
端妃现在已是太妃,又是自幼扶养棠观长大,以是不必向他施礼。
颜绾嘴角抽了抽,却坐起家一本端庄的点头道,“陛下若不想要这个孩子呢,也不必姜太医诊错,只要赐我一碗打胎药就好了。”
……棠观如何仿佛老是对她肚子里这个孩子患得患失的?
棠观又在那唇上流连了一番,才今后撤了撤,却还是抵着她的鼻尖,呼吸也比方才沉重了很多,望着颜绾的眼里尽是深沉,几近幽深的能将人吸出来普通。
端妃抿唇笑,将她往棠观怀里推了推,“哀家再在这园里逛逛,天子便带皇后走吧。”
徐承德了然的低头,一挥拂尘,让统统宫女內侍都退远了。
颜绾膝盖还没弯一下,那方才还在数十步开外的身影便俄然呈现在她面前,一手托着她的臂弯将她扶了起来。
“谢皇上。”
棠观的视野终究从颜绾面上挪开了分毫,“方才去昭仁宫,昭仁宫的人说太妃到此处赏梅来了。”
磨墨莫非就不无聊了么?
棠观好久没见她这般笑过了,一时看得愣了愣,随即便是眸色一深,唇角的笑意也敛了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