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待干了一下午誊抄的活儿后,小喜子再度服侍他用了晚膳,以后沏了一壶新茶,又帮他掀了之前的膏药,重新揉捏再贴上新的膏药。
“这世上就没有教不会的主子,起码没有活的。”苏培盛还是笑着,只是那笑容瞧着却有着一股子阴沉扭曲的感受,紧接着他的声音里也透出了一股子咬牙切齿,“不过话说返来,那位贾员外郎也真的是小我才。主子活了二十来年,还是头一回瞧见这么笨拙不堪的人。幸亏,咱最不缺的就是时候,渐渐来缓缓教,信赖总有一日,贾员外郎会高傲主子对劲的。”
不过,胤禛明显没有想到贾赦会一针见血的点出了他的终究目标。
听得这声儿,贾赦搁笔抬眼看去,却见托盘上放着两个白瓷小瓶子、几贴膏药,顿时有些不解。不过,他很快就明白过来了,因为小喜子将托盘放在小圆桌上,先拿了白瓷小瓶子在他手腕上倒了点儿近似于精油的东西,几番揉捏以后,又贴上了膏药。
“啪”的一下,贾赦将手上的册子重重的合拢,旋即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浊气,半晌都没吭一声。
盘算了主张今后,贾赦内心就畅快多了,当下开口扣问道:“四贝勒,依臣所见,那些账册实在已经清算得差未几了,怕是详细数字也该出来了吧?那为何不直接上门讨要呢?”
其次应当就是折子的覆刻本了,里头不但誊写了上折子之人的话,还带将康熙帝的回折也记录了出来。
竟然都是国库的欠银副本。
可金大腿都这么说了,他能说不吗?他敢说不吗?!!!
胤禛悄悄一挑眉,似有些惊奇,口中却道:“可。”
贾赦心道,归正闹到最后都是要上门催讨的,又何必筹办那么久呢?可惜这话他却并不能说出口,因此只道:“那敢问贝勒爷,可需求臣做一份最为简练直观的报表?”
没多久,小喜子就提着膳盒返来了。
当下,苏培盛一面暗自好笑着,一面还格外仁慈的不去戳破贾赦夸姣的胡想。摆布最多一天工夫就能叫他晓得残暴的本相,没需求上赶着去获咎人,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