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如何就与他合不来了?便是你看他不惯,面上好歹也得过得去,不然,你让你堂舅心中如何想?”
等内监得了话入宫回禀去了,晋滁就在内宫门外来回踱步等着。不时朝宫门的方向望上一眼,略故意焦。
晋滁思疑本身听差了,又问了遍:“谁?提着甚么来着?”
当时三皇子跟晋世子的干系还不算太生硬,一同围猎返来时,就并排走在一块。
王寿笑着回道:“世子爷放心,娘娘说了,待明个圣上龙体安康些,就去与圣上道明此事。让您呐,就擎等着信便是。”
仪贵妃正想着旧事,冷不丁听三皇子嘀咕了这句,当即轻斥道:“莫要胡说。”
田喜忙应下。
仪贵妃听后,淡淡问:“世子分开了吗?”
晋滁颀长的眉眼一挑,就模糊溢出几分轻松跟愉悦。
三日来,他寝食难安,每日一趟去宫里头探听,可宫里只传信给他说让他等。
好一会,内宫门才从里头再次翻开,内监王寿躬身塌肩的踏出门来。
晋滁神采变幻几分,猛一踢脚边的碎瓷片,躁郁的咬牙骂了句:“莫不是又要卖女求荣了……”
王寿不动声色的看在眼里。
“提亲?”晋滁颀长的眉眼敏捷骇沉下来:“符家二子已婚。那就是为他宗子而来?”
田喜缩了肩在一旁没敢应话。
三扇乌头门大敞,林侯爷闻讯阔步迎来,满面是笑的与那符老御史及带路的官媒酬酢,以后将他们客气的迎进府内。
不巧的是,今个圣上龙体微恙,吃了药就歇下了。寺人总管捻着数珠儿出来,好声好气的规劝他他日再来。
闭眼缓了缓,待再睁眼时,他盯向那田喜叮嘱了句:“你再去探听着,盯紧了些。”
长平侯府三扇并列的乌头门外,符老御史由人搀扶着下了马车,手里还提着一只大雁。
“居敬在朝中的位置特别,奔着各式目标来攀亲的,大有人在,不敷为奇。不过,若换作长平侯府,倒可别的来讲了。”
晋滁精力一震。
这内监名唤王寿,是当初仪贵妃入宫时从本家带进宫的,深得她的信赖。
不免就想到有一年秋猎时正巧见到的一幕。
当时她在高台上远远的看着,就模糊觉出不当来。那晋世子身高腿长,面貌俊美超卓,阔步而来时萧洒肆意,贵气浑然天成,与她那身量矮了一截、边幅气质皆平淡的三皇子走一块,可不就将三皇子给衬的跟个小厮似的?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就他们家那又老又丑的鳏夫,还敢肖想阿苑,他配吗!”
田喜瞧他嘴唇子发白神采也很丢脸,怕他气坏了,就忙劝道:“爷,林侯爷应不该还说不准呢,再说了,也不必然是给林三女人提的。他们府上,不另有几个庶出女人吗?”
他的确是不待见那晋滁,恶感到只要听到此人的名字,他就反射性的浑身不舒畅。
晋滁不耐烦的挥手让他免了这些,随即招他附耳过来,快速将他所求诉说了一番。
别忘了,圣上但是那晋世子的亲舅。
永昌十四年十月初八,皇历上说是六辰值日之时,诸事皆宜,不避凶忌。
这声叹是为谁,符家太太自是知的。
待王寿退下后,仪贵妃就看向身边正低头剥着栗子吃的三皇子,不免轻皱了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