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上……不必为臣忧心……臣,无憾。”
可符老御史倒是等不到见到孙子的那日。
家眷报答过后,符居敬兄弟二人便起家相送。
“儿媳再守会。若真有不适,儿媳再下去歇着。”
这时候,门外小厮又大声报到――
林苑的胎相极好。从有身起,她就很重视养胎,服从嬷嬷叮嘱,该吃甚么,喝甚么,该如何走动,她都一一照办。加上在符家没多少需求她操心之事,她闲时或赏花看草,或看誊写字,表情放松了,胃口也极佳。
这般全部孕期养起来,她身子骨反倒比之前好上几分,连她娘都说,瞧她气色好多了。
想到她公爹临终前殷殷切切的叮嘱,林苑也忍不住落了泪。
只是内心头念不念,旁人便不得知了。
符居敬面色一缓,便作揖报答。
三皇子叹道:“符御史,你也要节哀顺变啊。”
晋滁跟着三皇子到家眷这边。
先是有朝臣多有夸奖三皇子的美德, 后有圣上几次三番将三皇子伶仃叫进御书房讲肄业问, 再到以后三皇子换了之前授业恩师, 改作认当世大儒为师, 又一改常态与之前不对于的晋世子走动靠近, 各种迹象让人不得不猜想, 圣上怕是有立储之意了。
三皇子率先上了香,敬过以后,对符居敬道:“老御史平生廉洁,两袖清风,铮铮傲骨,受人敬佩。现在仙去,委实让人怜惜,朝中又痛失一栋梁。”
孙氏见她宗子面有盗汗,遂劝道:“定会母子安然的。”
可本年的御史府,不见客岁的喜庆和乐,入眼望去,尽是悲意冷落。
玄月初, 镇南王离京。
符以安起先没听清她念叨甚么,还当是她是在祈福保佑安然呢。厥后,待他冷不丁听清她在念叨“生女儿生女儿”时,当即气的脸都绿了。
六月初的一天,在刚吃过早膳后,林苑就策动了。
现在, 他那面上那素有的暖和淡定, 到底呈现了一丝裂缝。
圣上大悲,辍朝一日。
又是一年阳春三月。
永昌十六年三月初五,符老御史去了。
孙氏几近是奔到产房门口,隔着门大声问:“生了?!”
两人一前一后步入灵堂。
离京那日阵容浩大,圣上亲身相送十里,执手殷殷嘱托, 并当场赠送班师诗一首。镇南王感激涕零,叩首谢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