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外说是南下寻亲,这一起上也没人思疑她的身份。怕面貌打眼,早在入住惠城的第一日,她就去买了草药熬制了药水,涂黄了周身皮肤,头发也弄的枯黄,加上面上再用胭脂水粉细心打扮,放在人群乍一看,就一浅显的中年妇人,倒也不起眼了。
这段光阴朝堂上安静似水,没有朝臣料想中的暗潮澎湃惊心动魄,太子在那次发难王余二人被圣上采纳以后,仿佛就此作罢,这半年来竟没在朝堂上难堪他们分毫。乃至连陈王党派上蹿下跳,太子也能做到视若无睹,任其阵容强大。
他常日里连一个手指都舍不得动的人啊,竟被人这般毒害。
饶是有几次他按捺不住,特地寻了由头让奶嬷嬷抱着小皇孙去主殿,也都被太子以公事忙为由给拒见。
田喜声感喟,找出伤药递给了那小主子。现在他已不是太爷身边长随的主子,这类环境轮不到他插嘴,况现在他也不敢劝。
连续旬日, 南城门暗筒河里,打捞的船只不断不歇,下水试图扎进河底搜索的拍浮者更不知凡几, 可还是一获。
除了拼尽尽力的推陈王上位,他们没有第二种挑选。
说到这,小主子瑟缩了下,心有戚戚焉。
蜀地。
太子府,田喜哄好小皇孙入眠后,就挥退了殿内的其他下人,一小我静坐在摇篮前,看着小皇孙睡熟的脸庞入迷。
晋滁看着那血淋淋的腿,又看向那刀痕遍及的宫装。
这日早朝,罢朝半个多月的太子穿戴朝服,一脸安静的立在金銮殿文武百官之首,这是那日太府上变故以后,太子初次立在朝堂之上。
若太是是以而迁怒皇长孙,那皇长孙的出息,堪忧啊。
两日以后的凌晨,太子府的大门翻开,而后太规制的四驾马车缓缓驶出府邸,朝着皇宫方向而去。
想来那林良娣大抵便是那太爷的药了,现在药没了,病自是又来了。
此话一出,何人不心惊肉跳。
圣上接过太子奏表,翻了翻后,阖上。
田喜在偏殿模糊听得外头的动静,竖耳谛听,仿佛是从主殿那边传来,就刚忙招来主子来问。
晋滁回府后招来亲信,叮咛:“看死王家与余家,放跑一人,孤拿你试问。”
“娘娘――”田喜一眼就看出了那衣裳恰是当日林苑穿那件, 当即就噗通跪地, 哀声痛哭起来:“当日娘娘换了衣裳出逃, 换的就是这件宫装啊……”
日子如水普通的划过,不知不觉,春与夏皆从指间划过,时候来到了建武四年的玄月。
田喜心头发凉,他最怕的就是太林良娣一,迁怒了小皇孙。
被打发来看顾小皇孙,按理说也是太对他的看中,可关头是,这半年来,太子来看望小皇孙的次数屈指可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