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弱的小苗易折。参天大树难断。
一个气势汹汹的男人只着了中衣便从里头出来,挥挥衣袖,便径直去处东配房的书房,木扉砰得一声合上,关得紧紧的,再没有动静。
桂嬷嬷想了想说道,“四蜜斯为人到底如何,奴婢不甚清楚的,可非论如何,老是一笔写不出一个杨字,她是个哑子,高门大户看不上她,若她甘心嫁去小户人家,那也还好,可我瞧着四蜜斯心气傲岸,连三蜜斯都不大佩服的呢,怎看得上那些豪门小吏人家?”
桂嬷嬷箍住杨氏身子,“您还是好好想想,花影和月蝶是静宜院的人,如何会呈现在您的平莎堂?世子爷比我们早返来没有多久,如何就那么巧与她两人勾搭上了?这些我们都得好好问清楚才是。”
她踢完还不解气,又想要举起案上的抱瓶好砸畴昔,桂嬷嬷却将她拦住,“夫人,息怒,不过是两个贱婢罢了,值当您生这么大的气?如果气坏了身子,岂不是反倒如了他们的意?”
马车缓缓进了裴府,杨氏被桂嬷嬷搀扶着下了车,忽见到她平莎堂的二等洒扫丫头冬雨慌镇静张地夺门而出,脚步踉跄,似是见着了甚么可骇的物事。
这对姐妹一边哭着告饶,一边点头如同捣蒜,“世子夫人饶命,世子夫人饶命!”
都丽堂皇的国公府正房,地上到处狼藉着男女的衣衫,模糊约约从正屋房内传来女子的娇吟轻哦,还异化着男人的嘶吼怪叫,还未走出来,便已经能猜到里头是多么地荒淫气象。
冬雨吓得都将近哭了,忙蒲伏在地上一字一句说道,“世子爷在里头正宠幸花影和月蝶!”
桂嬷嬷却说,“可夫人您这会已经无人可用了。也只要四蜜斯如许的身份,大爷如果不谨慎沾了她的身子,这才气正端庄经地娶进府里来,非论是贵妾还是平妻,大爷老是要给一个交代的,大奶奶不但莫能何如,将来也不能随便打发,真正才叫撵不走,甩不脱,一辈子都要耗上的呢。”
她想了想,“桂嬷嬷,等回了府你帮我去问林姨娘探听探听,老爷当初是从那里买着她的?”
她神采绯红,不敢再说下去。
杨氏眉头挑起,“甚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