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俄然想到了甚么。仓猝说道,“部属在坊间听到了一个传言,倒与这解药有些干系,只是牵涉到府里的世子夫人和大少奶奶清誉。却不知该说不该说?”
裴相却嗤了一声,“那些泥塑的菩萨,度了几层金身也不管事的,求它又有甚么用?如果漫天神佛当真有灵,如何另有仁慈的人早死,作歹的人长命?你看那些求了它们一辈子的贫苦百姓,当真有几个能够获得繁华的?可见都不过是哄人财帛的玩意,偏那孩子信这些!”
三朝权臣,倘若没有这点憬悟,裴家也不会繁华了那么长时候。
哪怕身为裴相最信赖的部下,石增每当想起那些旧事时,也不免会有些惊骇,汗青上所谓的奸臣,除非将皇上揪落上马再立新皇,不然了局都极其惨痛,这几年天子羽翼未丰,倒还能安神度过,再过些年龄态如何,可就一定可知了,恰好相爷没有涓滴行动,让底下的人辩白不清他的设法,偶然亦不免有些彷徨不知所措。
石增面上惊诧,好半天赋回过神来,“帝王心术,公然不是我等升斗小民能够推断的。”
正西侧的荣安堂内灯烛不灭,在雕镂了山川凰兽的黄花梨木格窗间,影影绰绰地摇摆了整夜,当天涯闪现出第一缕青光时,从檐墙上闪出一个土黄色的身影,他四下相顾,见无人看到,一个闪身便进了东配房。
第124章
他看了眼天气,“让小厮出去,我要更新净面,该到上朝的时候了!”
裴相呵呵笑了两声,安抚道,“你不必错愕,化整为零,需求一些光阴,到时候裴家固然看起来不如畴前光荣,但根底还在,繁华繁华亦不会少了你们的,可操的心却要比畴前少了,反倒是件功德。跟底下的兄弟们说,我裴家数百年的门楣,不会坏在我的手上,放心做事,将来都会有好日子过的!”
石增接着又道,“尚另有下文。”
月色如水,镇国公府颠末半夜喧哗,总算温馨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