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萱猛地一惊,缓缓展开眼,看到了一张胡子拉渣蕉萃的脸庞,即使那样颓靡,但面前的男人却仍旧端倪如画超脱地不似凡人,他眼中缟红,充满了密密麻麻的血丝,眼角模糊蓄着点点的星光,浑然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明萱尤自心伤,却见此时已经转至正厅之上,韩修带着羽林军上前缉拿顾长平,一身大红喜服的少女泪痕满面从里屋冲了出来,她走得急,头上的珠冠扶摇攒动,将搭在上头的喜帕晃落在地,惨白的新娘妆容将她神情掩蔽,但却有无穷的哀痛和绝望从眼底泄出,令人看了肉痛不忍。
她不想看那封信笺,许是敏感地发觉到内里写了甚么本身没法接受的东西,以是甘愿自欺欺人地当鸵鸟,也不肯意面对实际。她之前对韩修说过“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也说过“毫不受委曲”,但是情之一字,最是难明,说得轻易,可那里倒是轻易做到的事?她嗅到了危急,却不肯意面对,以是才挑选了埋藏那封点了朱漆的信笺吧!
不知如何地,她伤痛不已的心便像是俄然注入了能量,一下子便温馨了下来,徘徊着一股暖和的气流,让她垂垂从低迷而沉痛的情感中抽离出来,她嘴角漾起一个浅淡浅笑,衰弱地开口,“阿宸,我在!”
她本能地将手抚在腹部,却发明小腹一片平坦,她浑身一震,急得都将近哭了出来,“孩子……我的孩子……阿宸,我们的孩子呢?我想起来了,昏睡之前,我破了羊水,是将近生了,既已过了七日之久,那我的孩子呢?我的孩子在那里?”RS
她拿起信笺欲要翻开,不知如何地,脸上却一阵没出处地发慌,她皱了皱眉,毕竟是将信笺扔在了一边,不敢去看内里写了些甚么, 她将信笺递给侍女,“替我收起来吧。”
侍女并未发觉,倒仍旧笑嘻嘻地问道,“是要收到八宝匣中吗?”
侍女掩着嘴欢欢乐喜地拿着信笺去了书房,少女面上的神采却有些变幻不定,她怔怔地对着虚无的氛围低声呢喃,“韩修,但愿……但愿你不要孤负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