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萱用力压停止上的伤口,她忍住痛打量着这间药室,只见三面墙上俱都是小块的方格,上头摆满了琳琅满目标各色药瓶。她心中暗觉惊奇,没想到玉真师太不但精通佛法,竟另有着制药的本领,以这屋中这成百上千罐的数量来计,明显师太算得上是个妙手。
卖力厨务的比丘尼圆妙-出去时,明萱头发已然干透,她满面笑容,却又似是有些不大美意义地说道,“醒得早了一些,闲来无事,便过来烧了热水,又做了早餐,圆妙-师父,你尝尝能不能吃?”
明萱倒并不在乎手掌上会不会留疤,只是看埋头那般焦急,她也不好违了对方的意,便点了点头说好。
本日刚好轮到明萱与埋头这组去打水,她一夜未睡,实在又困又乏,可却不敢让师太看出端倪,便只好勉强担着水桶和埋头出了门。接水的小溪在半山,一起上颇多细碎山石,她腿脚虚软,一个不慎,便就狠狠摔了一跤。
长庚顿了顿,“我又令人跟了他一阵,发明他出了盛京以后,并未去往故乡湘南而是一起西行,在并州府的时候,他盘桓了好些日子,购置了马车米粮,还请了几个保镳随行,跟着他的人回禀说,他是去德隆钱庄兑换的银子,看那行色,像是西行去寻人的。”
半夜时分的空旷山林,明萱按着来时的路穿越不断,她的行动缓慢,一步都不敢停歇,好不轻易回到悄悄掩上的侧门,她便闪进庵堂,缓慢地将门扉锁上,她掩着胸口靠在门板以后很久,侧耳聆听外头的动静,好半天,并无甚么非常,她这才敢将提起的这颗心安然放下。
埋头仓猝放下水桶过来瞧她,只见白嫩嫩的一双小手跌倒时撑了一下,竟被细石划破了掌心,一时鲜血直流。埋头又惊又怕,忙拿出帕子将她手掌包住,便要扶着她先回庵堂去,“师太善于制药,她那儿有上好的药膏,我们快归去上药,不然你这伤口如许深,便是好了,怕也是要留疤的。”
这白云庵三面都环着峻峭山壁,只要一条路通向内里,倒是被重兵扼守住的,这几天来她也细心察看过了,这片谷林里除了庵堂以外,再没有别的人家。那男人方才并没有跟着过来,可那样峻峭的山壁,他也不成能爬上去的,那么他去了那里?
开弓没有转头箭,有些事,一旦下了决计,就毫不能再转头的。
她啧啧称叹,俄然目光瞥过一旁桌案,那边安然躺着一块杏黄色的布团,她神采疏然一紧,疾步畴昔将那布团拿起展开,鲜明便是她昨夜丧失的那块头巾。
庞坚上前一步,半跪在地,粗暴威武的脸上显出几分不舍和眷恋,他沉声说道,“皇上犒军犒赏已毕,赐下军饷犒封,着令部属明日便出发回西疆分与众将士,本日前来,部属是与少主子告别的,天长路远还望少主子多加保重身子。另有,来时将军曾经叮咛过,有几句话必然要部属替他传达。”
她话刚说完,便行动仓猝地去了。
这会已至四月,卯正天亮,庵堂的端方是天气晃开便要晨起做早课的,细细算来离这会也不过一个半时候罢了,可她头上发丝却仍旧湿答答地垂落下来,黏在她白玉普通的脖颈之上。
将军还说王爷被小人算计万箭穿心而亡,郡主又不明不白地就那样没了这血海深仇早该要报的。畴前哑忍不发是为了少主子的安危,现在万事皆备,只欠东风,还请少主子早下定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