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眸向着不远处亭台中的那抹青绿身影,嘴角暴露浅淡笑容,她转过身去,对着媛姐儿说道,“快走吧,不是有好多好多话要对我说吗?我也恰好有好东西要给你呢。”
漫漫人活路,她顾明萱作为两世为人者,是毫不甘心于真的与当代小媳妇普通,冷静忍耐着不顺利的人生,她虽无逆天本领,但一旦关乎将来,也绝抵有信心能够殚精竭虑地策齐截番。
朱子瑞皱着眉头说道,“阿烨,你喝太多了。”
她见明萱满含笑意地点头,一手谨慎翼翼地抚摩动手中环钗,一手却搂住了明萱的脖颈,她非常欢乐,语气中乃至带了些许哽咽,“我原说过,你日子过得不余裕,给我的添妆随便便好,我们之间的豪情是不能由这些物件来衡量的,可你……可你非要亲手给我画图纸,用了这么多宝石,还请了嵌宝阁来打,花了很多银子吧?但是我好喜好!”
朱子瑞沉声叹了口气,“阿烨,那日你病重卧床,我去看你,你对我说的那些话,可还记得?现在你如愿以偿名列三甲,皇上又那样赏识你的才气,飞黄腾达原是指日可待的。”
媛姐儿看起来也有些惊奇,俄然,她似是想到了甚么,忙紧紧捏住明萱的手说道,“萱姐儿,对不起,我并不晓得大哥也请了那人的……”
明朗园前的欢然亭,颜清烨略有些失神地望着远处宁馨园的门扉轻合,他眼眸黯然地垂落,昂首一杯接着一杯将玉盏中的酒水吞入,本来是希冀着火辣的烈酒能让痛苦麻痹,可酒入愁肠愁更愁,他喉咙入口处辣得生疼。心中却伸展着无边苦涩。
空野旷阔的梅林小径,洒落一地寥寂,风吹动梅枝收回瑟瑟声响,仿佛隽久清幽的感喟。不灭,不失,在无声寂色里回荡缭绕。
那抹天青色的身影垂垂远去,他忍不住长叹了口气,贰心中如同明镜般地晓得,只要情困才会令个东风对劲的探花郎为伊消得人肥胖,可何如人间之事,不快意老是十之**,也惟愿颜探花能失之东隅收之桑榆了,他回身号召世人,“我们来行酒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