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不下请柬,他家大少爷还不得打断了他的腿!
无何如,老天爷也不成怜她,竟然还叫这只鬼恰好地缠住了她自个儿。
手里落了空,徐家的大管家也不活力。
宁嬷嬷接过徐家鎏了金的大红帖,嘴上应着,上手却把季岳赶出了戏园子。阖上门,往锦瑟的房里去了。
“行了,你当嬷嬷我是个死的?”台子边上,一向候着的宁嬷嬷恐怕他碰到了自家的女人,赶快的一把扯住了他。
“锦瑟女人……”见她走了,季岳急着就要从台子上撵下来。
多宝格前面,锦瑟潋着眸子,坐躺在榻上,云锦的宫衣半掩着涂了丹窛的手指。
“女人。”宁嬷嬷还没走到锦瑟跟前,隔着紫叶檀的多宝格就哭叫道:“我不幸的女人,如许的小人儿,甚么时候也要女人前去折腰了?”
“嬷嬷……”季岳顺势抓住了宁嬷嬷的胳膊,哭丧着一张白净的脸。“您可得帮我一把!今儿个这帖子留不下,我但是不敢归去的。”
比及宁嬷嬷走到她跟前,锦瑟这才轻抬了抬素手叫她坐下,轻声问她:“嬷嬷这是感觉我委曲了?”
“锦瑟女人,明儿个的堂会还得全奉求给您了。”
徐家新晋的管家季岳把锦瑟堵在了戏台子上,规端方矩的递上了一封艳红的帖子。
这位难缠的大少爷,更是隔三差五的要找她去他庄子里唱堂戏。但是,这位徐少爷……几时给她递过一封帖子?
侧妃这个身份,听着倒也是崇高,可说破了天也不过是个妾,将来的子嗣再得宠也是庶出的。至于担当大统……这还得看那位非嫡非长的四皇子,到底能不能蹦达到最后了。毕竟,现在南越国的陛下,最不缺的估计也就是儿子了。
“风景……”锦瑟小声地哝语了一句,扯了宁嬷嬷的手握着,又问:“嬷嬷很喜好吗?”
但是人家正主儿压根儿就没拿眼瞧他,还是自顾自的捏着兰花指,咿呀咿呀的唱着曲儿。
宁嬷嬷是锦瑟贴身的嬷嬷,季岳不敢挣开她的手,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锦瑟进了内堂。
现在,四皇子跟大皇子在朝前明里暗里斗的跟玩命似的,这位侧妃娘娘还能分出个心来念着她这个身份低下的伶人?只怕此次回清河,还得是冲着他们徐家来的。
季岳见宁嬷嬷伸手,就晓得他的差事成了。没多想,就欢天喜地直接就把帖子又递了出来,最后还不忘叮咛一番。
“是么?”锦瑟勾着眼角,用水袖掩住了嘴。
“嬷嬷,这么些年,我也累了。”锦瑟侧躺在榻上,把头搁在了宁嬷嬷的腿上。“这些年,却也实在是委曲您了。”
季岳也不管她听着还是没听着,尽管一口气的把他们家大少爷叮咛的话给说完了。
“女人您这说的是那里的胡话。”嬷嬷抚着锦瑟的背,欣喜她道:“畴前奴婢跟着您,那也是风景的很呢。您何时叫奴婢委曲过?”
“哪敢呢。”季岳跟她赔着笑,“不谨慎”抖出了主使。“这可都是大少爷叫主子说的,这要教,也是大少爷教,主子可不敢。”
闻声季岳说到他们家大少爷,锦瑟不笑了。
“天然是的。”
这一世,除了宁嬷嬷还还是在她摆布服侍着,旁的人,倒是也没有谁在了。
再想想徐家的女人,单身一人远在他乡,嫁进皇家做了贵妾,也委实是够不幸的。更首要的是,她还是得去瞧瞧阿谁女人的情意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