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鹰的神采已然发白,模糊认识到,明天碰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硬点子,家主的任务,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大坑。
风子岳垂下剑尖,闭目而立,身形在云杉之顶摇摇摆晃,恍若与风相合,玄奥之极。
“有古怪!”
剑神诀第一式,一剑斩天罡!
白鹰锁喉,如鹰博兔,对于弱者最有神效,一贯无往而倒霉,这小子也不见如何行动,如何就轻松破了这一招?
赤鹰皱起了眉头,他在七鹰当中年龄最长,修为也最为高深,看到风子岳在间不容发之际,点中这锁喉一式的马脚,招式精美,绝非荣幸而至。
七鹰越打越是心惊。
这一套七鹰合击的绝学,乃是他们师门秘传,也是七鹰压箱底的工夫,七人齐使,莫说是对于戋戋一个玄气根本修为的小家伙,就算是比他们高上一阶的军人妙手,也不敢轻缨其锋!
赤鹰展翅,黄鹰飞;红鹰捆缚,蓝鹰裂身;灰鹰夺目,黑鹰贯脑,白鹰锁喉杀!
没有人晓得这一剑是如何脱手,就仿佛是昙花开放,毫无征象。
静若处子,动若脱兔,一剑之间,直指马脚之处。风子岳固然没有规复到当年一剑破万法的状况,但对于这白鹰一人,还是绰绰不足。
栾家七鹰对视一眼,俄然捧腹大笑。
“七鹰齐飞!”
“晚了!”
“不好!”
三百年前天下戍守第一的顽石剑法,在他手中完美重现!
这是甚么剑法?
最可骇的是,斗到现在,这小子竟然还未挪动过一步!
武者修行之途,困难重重,一万小我当中,才气出一个武者。
风子岳心平气和,他只是以这七鹰的独特武学,磨练本身的剑意,现在只守不攻,看似局促,倒是游刃不足。
对于强者,他们趋炎附势;但对于修为弱于他们的人,底子不看在眼里。
敌若怒涛,我如顽石!
“好!”
剑光已起!
从冲破武徒开端,财产和女人就滚滚而来,七鹰早就在此中丢失,心态也变得骄横高傲。
风子岳不过是玄气根本修为,就算他是风家的孙子又如何样?一个不知哪儿来的野种,哪着顶级功法还修不到武徒的废料!
他们的鹰爪招招夺命,狠辣凶恶,眼看就能将这小子抓成四分五裂,但他的剑却常常能在千钧一发之际,以不成思议的角度将必杀的进犯弹开。
“大哥,他修为寒微,撑不了多久,只要等他玄气耗竭,必死无疑!”
白鹰还在傲慢号令,赤鹰正要开口,却听风子岳长笑一声。
白鹰一招得胜,双臂微麻,手忙脚乱收回鹰爪,脸上暴露迷惑不解的神采。
一剑,命绝!
其他六鹰愣了愣神,尚未反应过来,却听风子岳淡淡一声。
他为人谨慎,这小子古怪,既然七兄弟都已经来了,那也不消留手,尽力杀死这小子,免很多生枝节。
他平生以剑问道,以一口铁剑会尽天下武学,对于别致奇特的武学很有兴趣,这七鹰的兵刃特异,固然招式粗陋颇不敷观,但总算也略微有了点意义。
上一刻,风子岳的剑刚刚才弹开三柄铁鹰爪的进犯;下一刻,那剑光却已经切近了他们的咽喉。
铁鹰爪破风袭来,风子岳不避不闪,他垂下眼睑,剑柄微微一晃,就如闪电普通在那铁鹰爪头上一点,只听啪得一声,白鹰手中的鹰爪就像是被掐住了七寸的毒蛇,瞬时就软软地垂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