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戳穿来意,徐勋的面上却还是挂着得体的笑容:“朱大哥说对了一半,明天我是来走门路,不过不是来寻六叔的,是特地来走朱大哥你的门路。”
可越是如此,朱四海便越是热忱,当徐勋说是届时筹算到魁元楼贺一贺徐迢高升,可族中亲长那儿却有贰言,他自是大包大揽承诺了下来,又殷勤地说徐迢此时出门会友,留徐勋在家里用饭。徐勋那里肯承诺,执意说下次再来,朱四海只得又亲身把徐勋送出了门去。
“老爷,小的该死……”
“那就多谢朱大哥了,我等你的好动静。”
金六虽说是看傻了眼,可赶车迎上前的行动却涓滴没慢。到了近前,他赔笑叫了一声,徐勋只冲他点了点头,倒是朱四海回了个笑容,继而就从身后那书童陶泓的手中接过了一盒东西,笑着递给了徐勋,因笑道:“七少爷,这是家里新来一个厨娘做的千层酥,连不爱吃甜食的老爷都赞不断口,这一盒你捎带归去渐渐吃。”
要晓得,前次他赶上三老爷家的应老儿,就是在这府东街的应天府衙东门,中间另有三老爷家的四少爷。在这位朱管家面前,别说最饶舌的应老儿毕恭毕敬,就连那位四少爷也是客客气气一口一个朱大哥,人家还爱理不睬的。可这会儿这位朱管家待自家少爷何其靠近?
朱四海最后不过是漫不经心肠听着徐勋那痛悔当初的话,只听得徐勋说本身伤筋动骨元气大伤,他的嘴角才往上头挑了挑,倒是嗤笑多过怜悯。但是,当徐勋说出了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他才一下子回过神来,一时瞪大了眼睛,看徐勋仿佛是看白痴似的。
“话是不错。”朱四海神采阴晴不定,随即高低打量了一下徐勋,“可你大抵不晓得,这悔婚的罪恶但是不小,男方悔婚,如果女方上告,那但是要杖八十的!”
“沈家求之不得的事,怎会上告?”徐勋见朱四海面色一动,便轻声叹了一口气道,“不瞒朱大哥说,这一次几乎丧命,我已经晓得错了。可事到现在再说这些未免太晚,除却和沈家的婚事,我另有另一桩事相求,那就是我爹留下的家业。若我再混账几年,这些地步也许就都要给我败光了。与其如此,我还不如奉求一名为人朴重的亲长派人代管那些地步,毕竟,我年青,又不懂田亩事,更不晓得用人,到时候那些地如果荒了,我如何对得起我爹。”
徐勋对于这突如其来的小插曲也没如何留意,只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又和朱四海扳谈了两句。比及他上了车,却只见朱四海还是抓着那车帘不放,口中还不忘提示道:“七少爷,这一两日以内,我必然给你个准信,你固然放心。”
“哪儿的话,就是一盒吃食罢了。”
他当然低姿势,可那穿着光鲜的马夫却冷哼一声底子不瞧他一眼,径直到一边摆好车蹬子,满脸殷勤地上去要搀扶人下车。但是,那车帘才打起了一个角,内里一其中年人探头四下里张望了一下,见各处都是车轿,眉头不由紧皱,打了个手势,倒是底子不下车,只做了个手势命那马夫先去府衙东门。
只看朱四海那嫌恶不屑的神采,徐勋那里还不明白前主是如何不招人待见的角色。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旋即暴露了痛悔之色:“朱大哥,我晓得自个畴前胡作非为,不求族中亲长能网开一面。我此次伤重几乎丢了性命,虽说幸得大夫妙手回春,给我捡回了一条命来,但毕竟是伤筋动骨元气大伤……总之都是我自找的。可我身上另有和沈家的婚约,若就这么下去,未免迟误了沈家蜜斯,以是我想求朱大哥帮帮手,设法退了我和沈家的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