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在半途,奶白液流一个悠然翻转,便即分化出十九个箭头,好似灵蛇生着十九个头颅。
岳不群闻言眉头一挑,饶有兴趣道:“上师相邀,岳某自当作陪……就不知,上师欲要如何手谈?”
既然老衲人先落了两子为势子,岳不群当下道:“奶滑茶润,水生木……贫道以草木为棋……”
反之岳不群常日里并未重视磨炼棋艺,棋力本来只是上佳,算不得最拔尖,而现在心灵浸入空明,默运元神推算,心念棋力之强,立时堪比绝顶国手,与老衲人对弈涓滴不落下风,相互攻杀。
岳不群眼神一寒,“上师妙手腕……”说着一样左掌加大真气,保持奶白竖线稳定,紧紧黏住草尖之余,更分出数股劲气去粉碎老衲人节制的青灰横线,架空老衲人的石子。
说着岳不群情意一动,体内天赋紫气立时化为至阴至柔之气,右手并指如剑,手臂探太矮几,隔空对着身前数尺外空位上的颀长荒草微微一点。
啵……
其间弃取,两人皆欲避虚就实,宁肯不要先手,也不能在真气耗损上亏损。不然,万一棋局未毕而真气难觉得继,岂不输得冤枉!
接着老衲人右手掌刀再次虚劈山石,削石为子,迸至棋盘,岳不群也紧随厥后,剑指断草,草尖为子。
但他冷静感到,只觉仅此一会儿,真气和精力都已耗损很多,并且依此算来,他最多节制百余枚草尖附在悬空棋盘上就到了极限!
幸亏他颠末十数年堆集,于【炼气化神】一关成绩惊人,自认元神强大充盈已极,毫不输与人间任何人。此时耗损当然惊人,但对峙数个时候还是绰绰不足。
“我佛慈悲……老衲妄动嗔心了,罪恶罪恶!”老衲人一脸虔诚,“岳教主请先手……”
林平之三人及两位中年和尚心中更惊,两位当事人清楚隔空对拼一掌,竟犹不足力收敛余波,保持悬空棋盘,在真气收发掌控之上,可谓登峰造极,骇人听闻!
老衲人眼神一敛,掌势微动,本在分化纵横线条的青烟稍稍一顿,继而开端化作十九条淡淡青灰的横线。
见此异象,岳不群立知密宗神功非同凡响,不敢怠慢,当下周流不息的天赋功自但是然即运转迅疾,精气神愈发凝集,浑身亿万毛孔一齐吞吐六合精气,面上肌肤流光盈盈,紫芒隐现,恍若神仙。
而每次草尖撞在棋盘上,其包含的至阴至柔劲气都会引发四周的青灰横线狠恶震颤,石子似要跌落,逼得老衲人分出更多真气和精力去稳定青灰横线和石子。
但如此施为,他的精力耗损也更快了数分。
眼看岳不群老神在在,怡然浅笑,不骄不躁,似要这般对峙下去,老衲人悄悄深思,如果就如许不咸不淡的对峙,我邀他会晤的苦心可就无疾而结束!
待到八十余子,老衲人神情已有委靡之色,而岳不群一样额头现汗。
如果真正的脱手过招,岳不群有信心在数百招以内赛过老衲人,并且脸不红气不喘。但现在这般隔着两丈远对坐,硬耗真气和精力,较着让大哥体衰的老衲人避过了体力和招式方面的优势,占了大便宜。
岳不群左掌真气输出不竭,奶白液流扑近,十九个蛇头悠然抬升尺余,又转而一头扎下,从颈到尾完整分离,化作十九条奶白竖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