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当日也在场,本宫有没有做手脚都亲眼瞥见了。杜秀女筹算如何解释?”
“……”
有甚么好处?
严圆圆听她语气喜怒交集非常难言,尾音上扬“哦”了一声,云裳偷偷看她一眼才低头道:“是去找陛下解释,成果撞见谢秀女和陛下相谈甚欢,被气的……传闻谢秀女和陛下也是刚好赶上的!二人并无甚么含混行动,只是……”
杜怀薇三岁作诗五岁成文,外人看来“才女”之名几近为她量身定制,却不知她此生最妒最恨的不是堂上贵妃,而是景朝第一美人,一颦一笑皆能入画的谢盈容。
她听出对方话里的意义,便想微微一笑。
蔓香被她的笑容晃了晃眼,只觉自家蜜斯笑起来不染尘垢真似天仙普通,比阿谁贵妃只好不坏,语气里便多了几分不甘抱怨:“奴婢只是心疼蜜斯,明显没有那回事,偏还要受这份罪。陛下也是,若真故意……”
前头御史们群情激奋冒死上奏折,从她畴前一顿饭多少菜数到宫里的花草一日要浇几次水,纷繁指责她浪费华侈残暴成性,此次又是“为了一己私欲残害无辜实在可爱”,跟打了鸡血般批得不要不要,这阵仗弄得亲娘都托亲哥悄悄问了一句是不是她干的。
她画完最后一笔,将笔掷到笔洗中,对着恍惚映出人脸的净水莞尔一笑。
她逗了会儿小女人表情颇好,回身又回寝殿陪傻儿子玩。正把他藕节似的肥爪子拿在手里凹外型呢,云裳俄然半欣喜半庞大地出去禀报:“杜秀女又被气晕了。”
干锤子啊干!再问娘娘真要干了好伐!
储秀宫中,谢盈容已是以事一跃而上代替杜怀薇成了世人最大一颗眼中钉没有之一。眼看事情一出,这几日明里暗里的小伎俩不知多了多少,刚把房内可疑花草清理出去的蔓香也有些急了:“蜜斯这是怎的,明显不是那么回事,陛下那日不过看与蜜斯说了几句话,又一时情急扶了一把,哪有他们说的那么……那么奇特!蜜斯如何也不辩白两句,便白白由得这些人胡乱冤枉谗谄呀?”
现在对方俄然提起谢盈容,想起晕倒前那一幕的杜怀薇已是不忿。恰好丁妙彤不懂她苦衷,不住拥戴贵妃说她体弱的确该当多养。照如许下去,即便她再如何尽力不也逃不过一个“体弱难多子”的弊端?她咬咬唇,假装不适拖着丁妙彤告别,严圆圆端茶淡笑并不禁止。
虽秀女献艺这事严圆圆除了供应平台和演出机遇外啥也没做,但杜怀薇这一晕,还是刹时将她推到“心狠手辣见不得有人分薄天子宠嬖故先动手为强”的暴虐小人行列。
杜怀薇当日的确是着凉,不过“气结于心无处疏浚后蓦地发作”换言之气晕的成分更大。太医诊断“一服汤药便可活蹦乱跳”,她为了证明本身确实是“遭人所害”,硬生生拖了好几日才小脸惨白地重新呈现。严圆圆估摸着若不是再装下去真坐实本身“体弱多病”的传言,她大略还能再拖上几日让风头炒得更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