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开眼后床上男人仍旧双目紧闭呼吸安静,一张一弛仿若只是熟睡。严圆圆靠在床边缓过那阵子叫人头晕目炫的难受劲儿,看着他平和的脸不由苦笑:“你倒好,自个儿躺着松快了,把这些烂摊子全都扔给了我。你要我帮你守着这万丈江山,可要我说,我才不想做这劳什子皇后,更不想当甚么权倾朝野女子为尊的女后。若你再不醒,我也带着儿子撂手不干了。总归家里另有些存粮,爹爹和兄长也不会听任我不管。”
这日回了府中想与父亲商讨一下下一步行动,路上却被等待已久的穆成双拦住了脚步。
“我喜好你。”她目光果断半点没踌躇,俄然往前一步,借着他的肩膀踮脚亲了上去。
说罢她真的脚尖轻点,一跃而起稳稳站在高墙之上。
即便她当今位置再不稳,某些内阁会商好久悬而不决的题目还是要她出面拿个决策,再兼前朝后宫群情纷繁,更有百姓学子质疑“牝鸡司晨不是正道,天子至今微醒究竟是不是小人暗中作怪不叫陛下复苏?狼子野心跃然纸上,景朝国土如何能落入外人手中”?
“……”她畴前仗着他不动声色的包涵,混闹的时候多,当真的时候少。狼来了的故事说很多了,即便板着脸,也像是在在理取闹。穆成双迎着他的目光,内心像堵了大石头似的。本来想了好久几次考虑的话哽在胸口吐不出,倒是看着他定定地问了一句:“你喜好我么?”
严圆圆原就不是其中妙手,更加对付得焦头烂额。御膳房被翻了个底朝天,查到的东西竟都暗中指向她身边的桂嬷嬷。她不好当众秉公,将之临时收押后,一贯有点小脾气的儿子却晚间闹腾着,第二日便发了高烧。
温软的触感稍纵即逝恍若梦中,严颂卿差点跳开,唇上那块仿佛被烧到普通叫他不觉蹬蹬退了两步,面红耳赤地傻在原地不动。
她武功高强,轻功更是卓绝,怎会叫人追上呢?
他这些光阴在外驰驱的时候多,在府内的光阴少。穆成双寻他多次扑了空,好轻易逮着一回,天然不会等闲放他走:“我有话跟你说。”
那女子眸若星斗姿势萧洒,自他身上最后扫了一眼,唇边噙笑几近不见沉沦。她身量轻得像是檐上燕,下一刻便脚下一点翩但是去,转眼消逝在晴空之下。
“我要说的也是要事!”
不管珍妃心中究竟如何筹算,逝者已逝也无从究查。她掌权时宫中平白无端没了一名有身未报的妃嫔,且是妃位,实在叫人没法未几想。
局势瞬息万变,严圆圆叫俄然逆转的局面扑棱打了一个大巴掌,半响回不过神。她一面暗查珍妃肚子里阿谁究竟是不是天子的种,一面大马金刀地将送点心的御膳房同瞒而不报的太病院翻了个来回,另一边还要顾着杜怀薇等人的意向。
有甚么体例呢,既挑选了与他一起,自要接受呼应的任务与结果。是苦是甜都好,总归是本身选的。
说到这里又笑,目中有挣扎也有豁然,“本来有很多话想对你说,想想说到这里就够了。我特别无私,我想做白月光,不想做蚊子血。你是个好男人,只是分歧适我。本日一别应无再见之日,祝你今后娇妻美眷现世安稳,而我天高地阔安闲萧洒,也算各得其所。话已至此,我就此告别,严公子保重,今后光阴悠长,悔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