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室里一豆烛火腾跃,花戮一手捂住仍朝外渗血嘴,另一手一页页翻开《梵天诀》,逐字逐句细细读一遍,除了扉页上有“练此功者功成之前不得间断”字样、内页详确功法图文记录以外,就是末页上写着“十二层大周天美满之时再无所惧”,便没有其他只字片语。
“两臂不能动,内力全封。”顾澄晚非常共同。
老模样翻开了来信,花戮不测发明,珠子里除了有信以外,另有一枚由青绿色叶子包裹好了药丸。
熟谙了信使确认了身份,因实在力尚弱需得谨慎行事,两人再也没有署名其上,做事相称谨慎。
内里是一个瓷瓶一张羊皮纸,那纸上鲜明写着——
花残似是对劲了,悄悄地笑了笑说:“阿澄歇息罢,本日没你事了。”说完木箱中一阵玩弄,做出个有鹅蛋大小珠子,不,这般粗笨,该说是个小球才对。
初时只不过嘴角沁出些血丝来,冲破了第五层后,每当运转内力于经脉之时,循环一周便吐出一口殷红血,星星点点洒洁白雪地里,看起来非常瘆人。
“阿澄,感受如何?”花残温声问道,说话时,他手里拈着一根长针,仔细心细地□顾澄晚两乳正中间,膻中穴。
但是,他并没有停止修习,因为此种功法,一旦停止,便是功亏一篑。
天光亮媚,充满淡淡草叶暗香房间里,少年纤柔身材正繁忙。
这是花残居住处所。毒药气味多魅惑,他不爱好这么浓烈味道,就每隔些日子用青草叶冲刷一遍,才肯对劲下来。
一晃两年,身子肉嘟嘟花残抽高了身材,已然是个十三岁小小少年。他手长脚长身子纤细,五官长得开了,渐渐有了秀美雏形。他逐步褪去了小时候活蹦乱跳玩闹之相,变得愈发灵巧,虽说不再对花绝地亦步亦趋,但是每当投畴昔目光中,却始终带着浓浓依靠和深深崇拜,让花绝地心中嘲笑,面上慈和。
自从一年半之前与花残联络上,彼其间传信也就成了平常事,每月总有一封。灵蛇总月初花绝天拜别以后前来,放下信笺待花戮回过,便又点头摆尾地带走,机会挑得恰到好处。花戮从不问对方如何做到,想来毒部首坐手里把戏无数,也没甚么猎奇特。
花戮几次想过,就有了个猜想。这功法能力如此强大,总不是为了杀掉练功者所创吧?那么,大略十二层美满之时,就能一扫寰宇所向无敌,且不会再为吐血之事烦恼了罢。只不过……也得这般频繁失血前提下,真能练到美满才好。
花残勾起唇角,拉开窗户将小蛇丢了出去,随即坐到桌前,拿起药杵细心研磨起毒粉来。
想必是中了毒。
“有气凝成一团,胸闷,呼吸不畅。”顾澄晚声音一如初,非常平和。
而此时花残早学会毒术根基,剩下,就只是每一个毒术师本身精研毒药,只待师父承认了,就能出师。
“很好。”花残点头,把两根银针起出放到一边碗里,五指矫捷一动,就又拈出三根,抖手插右臂天泉、曲泽、内关三个穴道,再三根,插入左臂肩贞、天井、阳溪三穴,“如何样?”
恰是三月月朔,花绝天早早出了门,留下花戮一人雪地里苦修。
他做好了,用手指桌上小扣几下,便有一条小蛇从他衣衿内里钻出来,口一张,硬生生把那小球吞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