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握长剑，衣袂翻飞，消逝在万家灯火不能照亮的夜色中。
宁复还轻嗤一声：“你又没有师弟，懂个屁。当好你的山主。”
‘剑阁双璧’名扬四海。那是他们最好的时候。胸有沟壑，意气风发。
“程山主，万不成、万不成被这邪魔拿捏住，神兵通灵，能者居之！非他赠你，射中必定你该得此剑！”
宋觉非自知脾气出缺点，风俗在外人面前假装埋没，加上宁复还背后替他清算烂摊子、背黑锅，久而久之，世人皆知宋觉非君子仁义，高洁朴重，宁复还萧洒不羁，离经叛道。
“居高临下，人们怕你、敬你，不敷。还要让他们感激你，感觉不能没有你。”
“师父教我们铸了两柄剑。一柄凛霜，一柄映雪，意在不畏艰险，守望互助，凌霜知劲节，负雪见贞心，可谓用心良苦。那年我们剑法初成，要下山游历，师父算了一卦，却不提解卦，只叮咛我照看师弟。现在想来，是卦象不好，他才不说。”
本来最后关头，宋觉非暴起发疯，秋暝全神灌输运送灵气，毫无防备，被他一剑穿心。
“师父没有还手，不然我也杀不了他。他情愿捐躯本身，助我得道。我们师徒求仁得仁，你就想开点吧，师弟。”
“这就走？还想向你再学点东西。”
他现在是澹山之主，熟读秋暝的札记，学了秋暝的道法，担当秋暝衣钵和满山遗产，如果宁复还真的杀了秋暝，他要向宁复还讨个说法。
“我师弟两次发挥血遁，先双腿残废，后双目失明，用神识只能瞥见人影，看不清众生五官面孔。我编了个假身份靠近他，照顾他起居，给他烧暖炉、推轮椅、煮馄饨吃，没事就陪他一起骂骂宁复还王八蛋。我来之前，还是他给我施针续武脉，叮咛我早点归去……”
“你站在这个位置，不能与人比谁的剑更快、谁的修为更高深，要比谁的目光更长远，谁的情意更果断。”
比起如许一个没法无天的狂徒, 程千仞出身南渊学院, 起码讲事理，傅克己固然冷傲，起码朴重。
他语气像一名远行返来的父亲，让程千仞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你想干甚么？”
宁复还少时以桀骜不驯、离经叛道着名，却得师父宠嬖，修行界敢怒不敢言。谁知厥后他为了得证大道, 竟能将养大他的师父一剑杀了，二十多年畴昔，他带着神鬼辟易逃亡天涯, 神挡杀神，映雪剑下白骨成堆。
苍茫夜空下，风雪更急，一道凌冽电光劈开昏昏大殿！
“现在你归去，那些人会想，程千仞做山主太好了。他能赶走宁复还，有他在，阿谁邪魔就不会返来。你的仇敌和朋友，今后都更佩服你。你才算完整坐稳了剑阁山主的位子。”宁复还语重心长，“杀人能够震慑民气，但彻夜，你要主持缔盟。”
程千仞沉默。
那人不再说话。没人情愿第一个尝试，以身犯险，为别人铺路试水。
当着天下宗门的面，解开本相，使其重回剑阁，不再受世人歪曲鄙弃。
半个时候前，如果他们晓得程千仞冲破胜利，只会压下满腔愤懑不平，设法切磋他实在修为如何, 冲破是真是假。现在瞥见程千仞成心禁止宁复还，却恨不得他立即超凡入圣。
这一场相见，争如不见。
“你到底在说甚么啊，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