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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恭送靖光帝的仪仗分开后,文武百官这才纷繁分开了文德殿,陈御史也趁机混在了人群中走了,倒也可贵他一把老骨头,跑得比兔子还快,像是恐怕被赵羡堵住了似的,眨眼就没了影。
“孤也感觉你甚是令人厌恨。”
见下头的官员都没甚么动静,靖光帝道:“既然如此,那本日就先——”
即便是到了相争的境地,赵羡的神采也是如许彬彬有礼,斯文暖和,就像戴了一张厚厚的面具,前面倒是森然的獠牙,让人防不堪防。
陈御史神采庄严,转头看向他,道:“那就是了,既然死了人,便是性命案子,何不报官府与刑部?反而将受害之人趁夜仓促埋了?晋王殿下乃是刑部尚书,堂堂六部之首,岂可如此枉顾大齐刑法,此举是否有草菅性命之嫌?!”
赵羡不疾不徐地答道:“当时未曾报给官府,启事有二,这侍女当时盗窃了家中银两,逾三十两不足,遵循大齐法规,奴婢犯了盗窃罪,五两以上便可送往官府,臣当时只是派人杖责了她三十,动手的人没有轻重,不慎将那侍女打死了,此乃其一,其二,那侍女原是府中买下的,白字黑字写了卖身契,本就是臣府中统统,是臣的产业,臣措置本身的产业,敢问陈御史,本王何罪之有?”
侍女的声音悄悄传来:“那位蜜斯已经复苏了。”
赵叡紧紧盯着他,眼中的敌意却未曾散去,那眼神既像是切磋,又像是打量,如同某种蓄势待发的猛兽普通,要鄙人一刻探出爪子来将他扯破,过了好久,他才开口道:“孤总算是明白赵振为何一向讨厌你了。”
赵叡的眼睛猛地一睁,还没等他再说甚么,赵羡便拱了拱手,道:“臣先辞职了。”
“是。”
赵羡上前一步,垂着头,拱手道:“回皇上的话,臣府里确切是产生过此事。”
陈御史躬身道:“微臣参的是晋王殿下,以机谋私,秉公枉法。”
就在赵瑢打量她的时候,少女悄悄一抬手,那只小画眉鸟便仿佛明白了她的意义,收回一声娇啼,纵身飞向了碧蓝的天空,她转过甚来,看了看赵瑢,最后将目光落在了他的双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