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传来蒋文若吞吞吐吐的声音:“我、我也看了……那纸条上写了,如果我们不按他说的做,就要……就要把、把陈宛当年的事……奉告我们统统亲戚朋友……”
眼看着剩下的房间越来越少,蒋文若的神采也越来越丢脸,终究在沙发上坐不住了,她神经质地弹了起来,尖声道:“你们别过分度了!这是我家!你们如何敢说搜就搜,你们这是——”
同一层的书房和厨房都找过了,全都不见人影,二楼的寝室与其他房间也是一样。
“呃……啊?”庄恬如何也没推测她会是这个反应。
照片上的人影很眼熟,李非鱼每天都能在镜子里看到,除了衣服,身形行动也毫无差别,只不过是从侧火线拍摄的,较着是趁她毫无所觉的时候偷拍下来的。
没人理睬她的定见,两名刑警寸步不离地看着她,另有人把正在打扫卫生的保母也领了过来,俩人凑成一对,一起塞进了一楼的小客堂,像是一双待宰的鹌鹑。
陈学军的第二任老婆蒋文若挡在一道门前,她长相温温轻柔的,此时却表示得非常对峙,寸步不让:“我们家都是守法百姓,这些日子就算有那么多不便利,也还是共同了你们警方事情,但这不代表你们就能得寸进尺了!之前你们说是为了我家老陈的安然,不让他出门也就算了,可现在又是如何回事,莫非上嘴唇一碰下嘴唇就改了说法,又感觉我们家窝藏罪犯了吗?我家老陈固然退休了,也还熟谙几小我,你们再这么胡来,我这就让他打电话畴昔问……”
而这张照片上的人没有头。
庄恬神采忐忑,惴惴不安地觑向李非鱼的神采,解释道:“访问的时候,有个修鞋摊的老迈爷给我的,说是早上有人给他一百块钱托他送封信,如果有差人来问,就让他交出来……我现场拆的信,内里信封已经让他们先送归去查抄了……”
厌倦。
就在蒋文若说到三天前有人从书房那道如何也关不严的旧窗户缝里塞出去了一张小纸条时,庄恬急仓促地赶了过来。
身后脚步声垂垂靠近,李非鱼却没转头,仍旧笑吟吟地打量着面前气白了脸的女人:“哎,对了,冒昧问一句,陈老先生立遗言了吗?他死得俄然,银行存款甚么的措置起来还挺费事,公证处和派出所两边折腾,一时半会办不下来,估计您可有的忙了——来,喝口水,要我说,这个节骨眼上您还很多保重身材,可别先把本身急出病来。”
“但是……”庄恬一时语塞,但内心却始终感觉不对劲。
李非鱼低声笑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怕甚么!”见庄恬一副欲言又止的纠结模样,她不由点头发笑:“在宝金县的时候我如果一口气没喘上来,现在都投胎了,这么一想,我这一个多月都是白赚的,另有甚么不对劲的。”
顾行面无神采,内心却无端地缩紧了一分,他垂在身侧的部下认识地动了下,仿佛想要拉住李非鱼,但终究还是禁止住了这类不应时宜的打动。
陆离一进门就瞧见这么一副气象,不由如有所思地往顾行和李非鱼脸上瞄了眼,清楚感觉像是头独狼配上了只白毛大狐狸。
李非鱼往前走了几步,一点也不见外埠在沙发上坐了下来,然后指了指劈面的位置,反客为主道:“请坐啊,站着等不累吗?趁现在好好歇一歇,转头筹措丧事可累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