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们都曾读过几天书,识得几个字。
薛冬衣嘴角微扬,随口道:“那也不是甚么特别的东西,不过是说此酒是酒中仙罢了!”
大家拿起碗饮了。
“不错,卢四蜜斯公然聪慧,除了他天下又有谁堪当‘酒剑仙’这三字?”张冲答道。
这是甚么话?
卢思存笑了,是真的笑。
曲非烟忍不住,“噗嗤”一声,便笑了出来。
说完,他一仰脖子,拿起酒碗就往嘴里倒去。
“那你倒说说看,我像多大年纪的女人?”卢思存浅笑道。
“说清楚些儿!”曲非烟道。
一夜的繁忙,五人早已怠倦不堪,这时已坐在同一个八仙桌旁。
卢思存笑道:“我这碗倒是苦中带甜,咽下去以后才觉味美。”
“或许如许才称得上是神仙酿的酒。”张冲缓一缓,喃喃道。
“那只因我祖上当时就在掷杯山庄。”他笑道。
曲非烟轻叹一口气,浅笑道:“看来此人真是个实足的酒鬼。”
“掷杯山庄庄主确切姓郑,但是上任庄主膝下无嗣,独一的女儿嫁给了一个姓薛的人。而我刚巧是他们的儿子,这酒就是我娘的嫁奁。”薛冬衣缓缓道,眼神里俄然充满了哀伤。
薛冬衣道:“不,不,我这碗倒是非常清馨,入口以后微微酸爽,极其适口。”
“卢四蜜斯顶多也就十七八岁罢了!”张冲满脸堆笑道。
张冲咳嗽了一下,道:“我却只感觉辛辣,辣酒我自认喝过很多,可这碗的辛辣却为旁酒不及。咳,实在平生仅见。”
他的眼神含笑,神采却有些严厉,仿佛不像在谈笑。
他甫一说完,酒气上涌,神采已变通红。
一阵“咕噜”。
曲非烟笑道:“既为神仙所酿,精神凡胎天然没法消受,可这位薛公子手里难道正有这么一瓶仙酿?难不成他竟是神仙下凡?”
最吃惊的反而曲直非烟,她张大眼睛,道:“想不到薛公子竟还是世家后辈。失敬失敬!”
十七八岁的少女难道正该被人称呼为“蜜斯”?
曲非烟愈发奇了,道:“喝酒竟也有雅俗之分?”
“只是我不解薛公子如何会有这‘酒中仙’?”张冲奇道。
张冲看了一眼薛冬衣,道:“却不知妙人如何喝酒?倒要就教。”
――卢思存却不吃包子,也不喝酒。她只喝汤,一碗冰糖鲜笋她已喝了大半。
曲非烟也笑了,不但她笑,她的肚子也“笑”了。
曲非烟把嘴里的茯苓霜咽了,忽道:“张大人,早上喝酒不大好吧!”
“掷杯山庄?”曲非烟奇道。
曲非烟奇道:“喂,甚么是‘酒中仙’?”
“既如此,那此酒从何而来?”卢思存道。
卢思存又喝了一口粥,笑道:“我也不知,但我晓得这必定跟李太白有干系。”
曲非烟将信将疑,只是打量着薛冬衣。
薛冬衣不答,说话的是张冲。
“那你倒是本身说个清楚啊!”曲非烟嘟嘴道。
曲非烟品了品,道:“只觉甜美至极,平生还是第一次吃到。”
以是,有朋友,有酒,有壮节,发言为诗,自带豪情。
以是,曲非烟已明白。
卯时,酒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