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恰好。”剑客将鲤鱼扔给楚阳,把鱼竿往脚下一放,一把拽过他手里的酒壶,灌了一口酒,说道,“把鱼清算了,一半煮汤,一半红烧吧。”
直到庄妍即将分开大殿,薛醒俄然屈指在剑王座上悄悄扣了扣。
有一袭红衣身法诡谲,几个起跃,来到竹筏之上,拎着一壶酒,端是风骚萧洒,媚眼如丝。
薛醒再没有说话,庄妍逗留半晌,终究出门。
“能不能赢,关我屁事?”楚阳哼了一声,“他到底是嫩了点。宋军顿时就要大祸临头,他却沉不住气。汜水关的确是粮草完善,又有瘟疫的苗头。可这里毕竟是郑都最后一道门槛,只要守仁求援于太子,他还能回绝了不成?”
庄妍闻声,并没有甚么表示。
“那就有劳薛师兄了。”庄妍施礼辞职。
“师兄。”庄妍施礼,这才起家说道,“有封信,陆沉让我转交给你。”
偶尔裴果果实在憋不住了,生拉硬拽,这才气把白泽从坐忘峰里揪出去,陪她一起去仙门坊市里逛逛街,买买标致的小裙子,顺带吃喝玩乐。
庄妍步入执剑堂,大殿当中,执剑堂堂主薛醒就坐在剑王座上,一袭黑衣,面色阴霾,一只手支着下颌,看着庄妍,仿佛早已等待在此,声音降落,开口说道:“庄师妹,来了?”
“嗯。”薛醒点头。
剑客乘着竹筏,直到漂出汜水关地界。
“大师兄只说血影楼要对那四位师弟脱手,至于详细环境,并未申明。”庄妍说道,顿了顿,“大师兄现在正在往南走,与稷放学宫的楚阳结伴,说是要去南海。血影楼要脱手,必然是环绕着仙门停止暗害。既然大师兄并没有筹算现在折返仙门,估摸着此事,他也不筹算插手。”
鱼竿动了,剑客手腕一抖,一条汜水鲤鱼直接被他拽出水面,拎到竹筏上。
庄妍愣了愣,没说话,只点了点头。
楚阳抱着那条鲤鱼,目瞪口呆。
三天前林萧和陆沉出山,就是要去青冥剑宗。
山中光阴,总归忽淹罢了。
“姓赵的,你别过分度了!”楚阳怒道,“好歹我也是稷放学宫堂堂一学士,你竟敢教唆我做这等俗事?贤人说了,君子远庖厨!我……”
庄妍从怀里将信取出,伸出素手,悄悄一弹,信纸像是长了翅膀,径直飞到薛醒手中。
是夜,北境,云海仙门。
庄妍看着剑王座上神采不明的男人,内心微微一紧。
月明星稀,坐忘峰被月光覆盖,如同披上了一层轻纱。
“庄师叔。”执剑堂的人见到庄妍,纷繁施礼。
“嘿嘿,只是勉强?”楚阳眉飞色舞,“老赵,你更看好哪一边?”
按照道门文籍《述异录》记录,三尸鬼乃是寄生在修道之人上中下三处丹田的心魔,别离对应贪嗔痴。修道自斩三尸,方能清净无念,修成正果。
紧跟着,肖敬的三尸鬼就离开三尸鬼阵的节制,追着肖敬的气味跟着他也回到了青冥剑宗。
“嗯。”庄妍问道,“薛师兄在吗?”
断罪峰上,庄妍一袭道袍,身姿绰约,孤身来到执剑堂。
“庄妍。”薛醒终究开口,叫的倒是庄妍的名字。
可现在董小宛迟迟不见复苏,只能剑走偏锋,看能不能以外力扼杀三尸鬼,同时保全本体了。
“你感觉陈守仁能赢宋之问?”剑客问他。
“听听,这是北境道统云海仙门的弟子说的话吗?”楚阳笑嘻嘻地想认账,一身红衣随江风起舞,拎着酒壶,喝了口酒,咂咂嘴,“好酒,好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