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宗天子见她说的挺当真,不由啼笑皆非:“状元是从文章中出来的,又不是比武比出来的。如果打斗,十个状元当然打不过陈德兴。如果比……”
顿了半晌,理宗又道:“明日下午,你扮成寺人到崇政殿来。”
理宗天子眨眨眼道:“这下可欢畅了?真不知你这丫头在想甚么,一介莽夫有甚好见的?”
而如果以提举宫观的名义外放,那可就远景不妙了。如果朝中、宫中再没有本身人的话,阿谁贾似道可不是个心慈手软的主,没准就罗织些罪名把往死里整了!
雕刻着龙纹的银壶在炉上收回“滋滋”的轻响,白雾从壶口袅袅升起。竹帘外,夜空中升起了灿艳的烟花,传来噼噼啪啪的爆仗之声,开庆元年的新春很快就要到来了。
比起扬州大捷的动静传来之前,这位青面皮的丁大相公的确低调了很多。因为他晓得本身在相位上的日子不悠长了,只等贾似道解了四川之危,就该他分开临安了。不过以甚么身份分开,却还没有必然。如果外放去当一方安抚,再兼着枢密使或参知政事的衔头,就和现在的贾似道一样,在朝中、宫中又有人能够说话,那么复相不过是时候题目。
听到董宋臣的催促,半晌以后丁大全才苦苦一笑:“……已经在选了,日日都要见几百个举子,眼睛都看花了,却没有见到几个出众的。对了,董承宣,吾听人说,这几日宫中都在传陈德兴的事情。可有这事?”
“去崇政殿?”升国公主面庞儿一红,“这是……陈德兴要来了?”
“相公,这春闱大比可就没有几日了,您可找到了边幅才调皆是出类拔萃的举子了么……起码也得和文天祥差未几,实在官家就是因为上一科出了个文天祥才同意招个状元郎做半子的。”
“爹爹,现在中原已经被北虏占有,比年犯境,江淮残破,四川已经是白地,百姓流浪失所,国度困于兵祸,另有甚么比用兵兵戈更要紧的么?陈郎的技艺兵法可谓环球无双,为甚么在您眼中就不如一个只会写文章的状元呢?”
董宋臣听到这题目,只是淡淡一笑:“一介武夫罢了,有人歌颂又如何?官家不过就封了他一个横行,不见很多正视。今次想要提早召见,不过是想让他早点回扬州去带兵罢了。”
就在这宝佑六年的最后一叶,在右丞相兼枢密使丁大全的府中,一样有着一番长谈。
以是丁大全才连声道着可惜,好端端一个帅哥,没事儿学甚么技艺兵法呢?把四书五经念吃透了才是得了大道。
董宋臣笑笑:“不算是贾似道嫡派的,这陈德兴的生父就是陈淮清,和贾似道、廖莹中都有些干系的。不过也谈不上多深,不然就不至于一个博士当到现在了。”
“比带兵兵戈,十个状元也打不过一个陈郎。”小公主现在就像个追星族,陈德兴仿佛成了她心目中的明星,自是要极力保护的。
光是帅还不可,还得有学问,四书五经方面的学问,还得是到临安招考举子,当然还得单身未婚。呃,要求还蛮多的。不过要求再多,丁大全也得替天子老子选出个帅哥再安排他中状元好去当驸马爷――状元驸马!这就是丁大全用来奉迎公主和天子的题目。这题目是他本身出的,如果做好了,理宗天子一欢畅,说不定就让左丞相吴潜滚蛋,让他丁大全留下了。如果办砸了,可就甭想再复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