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其拜别,余人对望,面现讪讪。
一番交代以后,闻人战已是兴趣高涨,同诸人别过,毫不断留,趁着夜色,拍马直往小巧京。
“这一人,话多嘴碎,忒不招人待见。”雁尽一掸衣袖,冲木尽缓道:“让其睡上一睡,我等耳朵也可摆脱摆脱。”
五鹿浑见胥留留沉吟模样,似是解意,附耳沉声道:“胥女人,你实不知我胞弟脾气,他便是一目前有酒目前醉的风骚公子。大到国,小至家,全不上心。这或皆因其年幼一场变乱而至,故而父王对其亦觉亏欠,若无大错,便由着他去。”
“且慢。”雁尽同木尽换个眼风,衣袖一抖。不待诸人反应,五彩眉已然三施于宋又谷身上。
宋又谷见胥留留笑容,一时有些个情迷,唇角一勾,当真大喇喇上前,直面摆布护法,口唇未开,却已听得雁尽缓缓道:“若真屏气,怕你只要三个了局。”
胥留留闻言,冲宋又谷甜甜一笑,道:“如此,宋公子何不尝尝?”
闻人战谨慎接了来,打眼一看,已知此物不俗:那利牙虽小,其上却微雕一猎虎图。丛林深处,大雪漫天,连那被猎猛虎嘴边须毛这等细节,亦是下足了工夫,毫不草率。最奇之处,在于那猛虎背上懦夫,其一臂高抬,持七尺斩马刀,刃抵虎颈,威风飒飒;那高抬之臂,手腕之上所挂,恰是一颗虎牙――其质乃为宝石,细细辨来,棱角尚且清楚,其色姜黄,且非论那切割技术,单言将这一不敷指甲万分之一大小的宝石镶嵌于那微雕虎牙之上,这般详确,已无人及。
“他弟弟阿谁德行,总得得些经验。择日不如撞日,便选本日,恰好。”宋又谷冲五鹿浑飞个白眼,又瞥一眼一左一右立在门边的木尽雁尽,声音已不成闻,“本公子瞧着他们俩,也就靠那劳什子迷药壮胆。胥蜜斯,你说我等屏了气,可否在十招以内制敌?”
五鹿浑见其不甚上心,又自其掌心将那舆图接过,指尖几次点在那两个朱红叉叉上:“闻人女人工夫,我自傲得过,然,多加些谨慎,总无错处。”言罢,又将那舆图横于闻人战目前,一指府内湖泊前主院东面耳房,轻声道:“府内后院多娇妾美姬,胞弟不时醉卧香膝,然不管多晚,其终要回这处单独安寝。你且记牢,若无别事,莫要今后院去。如果刚巧瞧见了些珍奇珠宝,也莫轻取,返来告我,我自可为你寻来。”
正自考虑,宋又谷已是缓缓撤脚,谨慎踱步往屋内退。
五鹿浑思忖半刻,弓手应道:“疑人不消,用人不疑。”
五鹿浑稍一上前,冲摆布护法施了一揖,后则将宋又谷自地上扶起,将之谨慎安设榻上,这便取座一旁,失神长息。
五鹿浑见二女反应,只得无法摆摆手,苦笑道:“你们便当我谈笑好了。”话音方落,摇眉接道:“闻人女人,若真有不测,不成脱身,你便直言是我派你前去,再将这物什交于胞弟,他必不敢难堪了你。”言罢,五鹿浑已是自袖内取出条红色手绳,其上除却一颗利牙,便无别物。
“我那胞弟,……模样,生得……甚美……”
“一则你被憋死,再则你被打死,三则你被毒死,你倒是选一选?”
闻人战唇角一抿,点头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