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沙一听,点头不住,心下总感觉那手札蹊跷的紧,然见五鹿浑未几提及,这便也将诸多考虑烂在肚里,再未几话。
姬沙同五鹿浑一番眉语,点头轻应,“并无不成。”
“真要如此,你倒说说,你同大欢乐宫,有何纠葛?其怎就非要这般谗谄与你?”薄禾且笑且泪,一时倒似有些个癫狂,“即便构陷,那十三十四性命,也是你等扳连的!”
“想是薄掌门睹物思人,几度涕下吧。”五鹿浑心下念叨着,转念思来,此物乃鱼前辈手泽,是其遗给薄掌门最后一件物什,又是这薄山弟子数日早出晚归,看望多时方得,自是贵重。
思及此处,五鹿浑缓将信笺一折,恭敬上前,还与薄禾,后则退了两步,拱手施揖道:“薄掌门,若乱云恶事当真是那大欢乐宫所为,鱼龙二位前辈曾为其囚缚多时,迫于无法,写下此书,也是不无能够。”
“姬宗主,你倒是说句话!”五鹿老把眉一横,直冲姬沙嚷道。
薄禾不敢多言,缓缓冲姬沙跟五鹿兄弟三人一一行个礼,又朝闻人战强作个笑,后则便将那手札往怀内一塞,单掌拊膺,捧心而去。
五鹿老闻声,挑眉应道:“谁晓得她方才去了哪儿?指不定是翻箱倒柜找了之前鱼前辈送的情信,一字字印写出来的。”
暗处那路潜光反是一怔,半晌解意,言辞至恳,“薄掌门谈笑了。鄙人一梦中人,若尾随乱云阁两位仁兄的心尖尖东跑西颠,岂稳定了体统。何况,我视战儿若亲女,怕是即便梦中,也必得不时候刻瞧着她不可。”
“你当他俩那般贪生畏死不成?”
“罢了,罢了。归正没死。”五鹿老翘首望着房门,一边考虑着闻人战,一边扬袖应道。
不过一刻,堂内几人,俱已阅毕。
“许是大欢乐宫不以其命相威胁,而是以旁人道命恐吓。”五鹿浑一言即落,再观薄禾,确是唇角一颤,强忍再三,还是落下泪来。
薄禾轻哼一声,摇眉不该;倒是闻人战攒了端倪,驳道:“不过盏茶工夫,且不说路上一来一回,就算是自一堆信函中翻找出这四个字,怕是没个一炷香也办不成。”
闻人战两颊潮红,沉声支吾道:“禾……婶婶,祝大哥他们,怎会是大欢乐宫之人?十三十四叔遇害那夜,他们两人,可也差一点儿让那山崩落石取了命去。”
姬沙见那细物乃为一纸薄笺,缓缓接了来,低眉细辨,见纸笺甚小,其上不过寥寥四字:祝乃异端。姬沙摇眉,上前两步,将那手札递于五鹿浑参看。
五鹿老见状,抿着唇往五鹿浑身边靠了靠,附耳低声,“兄长,她但是猜出咱俩来处?”
薄禾闻声,脑内列缺陡现,目珠转个两回,顾不得礼数,瞠目直冲姬沙询道:“他二人……他二人但是……”
五鹿浑心知薄禾多日强打精力,现下得隙,得意好生宣泄一通。将心比心,五鹿浑自是哑忍,不欲驳斥。
话音尚还绕耳,身形早是不见。
五鹿浑轻叹,负手身后,应道:“薄掌门也算不幸,师父便莫在苛责。我只怕那大欢乐宫借刀杀人,还需师父令祥金卫逗留薄山,多加探查方是。”
五鹿浑百思无解,缓缓踱步,上前自闻人战处再取了那手札。再观一刻,见薄纸多毁损,边沿多破污;纸背之上,另有些许淡黄色旧迹及一小撮绒毛,其上四字,稍见墨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