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莫一炷香后,五鹿老方不情不肯磨磨蹭蹭到了堂内。待见姬沙,五鹿老颊上一颤,囚首丧面,恹恹往椅内一缩,懒声询道:“姬宗主,兄长既有要事相询,你便一一应对,需求知无不言,莫有藏掖。”

五鹿老稍一沉吟,低眉苦道:“真要如此,兄长所为,于理于法,怕是皆难容借。”

五鹿浑口唇稍开,深纳口气,定定瞧着五鹿老,轻声叹道:“事过刚巧必有异。”

五鹿浑探掌轻拍五鹿老头顶,后则自往门边踱了两步,脸颊一侧,朗声笑道:“昆仑派同四海帮那两桩恶事,还需得你我兄弟跟师父一同合计合计。”

“灰尘既定,胜负已分。”

柳松烟低眉,见那纸上所绘,非图非字,忆及那日趁伍金台沐浴之时,本身仓猝对临之窘态,柳松烟不由唇角微抬,两掌轻巧对拍几次,缓缓四顾,反觉萧瑟,笑声方起,却又独自抹泪揉眵,哑声哭嚎不住。

五鹿老闻声,这方来了精力,目华一亮,启唇便道:“就是,就是。兄长,栾栾同姬宗主,真可谓苦心孤诣,夙夜匪弃!求的,还不就是寻个蛇窝,捉条断蛇,好好医一医你那要性命的梦行症?”

话音未落,五鹿浑已将那薄衾一拎,两臂一张,轻柔覆在五鹿老身上。

“异教雷起,朴重蛰地。近一月间,除却薄山、雪山、钦山,另有昆仑派、四海帮、快意楼、飞龙帮、铁刀门大大小小十数门派声言蒙受异教所创。但是,栾栾可知,这当中,有多少浑水摸鱼、贼喊捉贼?又有多少无中生有、趁火打劫?”五鹿浑冷哼一声,侧目往窗外细瞧,正见霞转檐牙,廊腰缦回;深纳口气,又感香漫帘栊,暑气微薄。

“既有人籍大欢乐宫之名害人,怎就不兴其被人籍大欢乐宫之名所害?”五鹿浑身子缓缓朝椅内一仰,阖目沉声,“若异教当真查知我等擅用其名,自行找上我等,反倒省了我四下查访之力量。”

五鹿老干笑两声,额汗直坠,口内支吾道:“兄长……息怒…息怒……”话音未落,人已是将广袖一卷,掩面起家,迅指往对过姬沙身侧椅内一藏,以姬沙为肉盾,一面收缩手脚,一面薄怒低声,“远有垂象少扬堆栈,近有五鹿三关野庙。那堆栈尸首上,总归有你的烟萝针;而我这胞弟,也的的确确几乎命丧兄长剑下……”

“本王倒想互助一臂。”五鹿老闻声,又再阴阳怪气,“但是,前后只问出一个字来,下步当往东西,姬宗主你倒是拿个主张?”

五鹿浑知其一时激愤,初时也未有应,待见五鹿老负气将薄衾往榻下一踢,这方叹口长气,避重就轻,“欲利恶衰,怒毁喜誉,求称避讥,厌苦逐乐。这俗世俗人,不皆是如此?你又何必是以意气,为着那柳伍二人起火?”

柳松烟携数名金卫重归派内。众弟子翘足引领,无不望风呼应,欢天喜地,拥其为新任掌门。

五鹿老目睑一阖,悠悠长叹,“江湖这滩浑水,栾栾再未几趟。”

“昆仑派倒也罢了,”五鹿浑剑眉倒竖,薄痛斥道:“杀人者,暗入四海帮,先害珀卫,再屠陈峙,还是用那石磨将其身子碾成肉泥,这般阵仗,金卫尚且不查?”

五鹿老为五鹿浑一喝,肩头一颤,抬掌搔首,磨蹭半晌,逃目未几与五鹿浑相接,稍顿,方木然点头道:“兄长审时度势,应机立断,栾栾……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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