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衍听如此说,心中石头方才落地。张惠茹在旁听得逼真,传闻他行“刑败之运”,仓猝道:“好啊,你射中有灾,却扳连我们一起遭罪,这也太不公允了。你说,这事你如何补还我们?”李衍一怔,竟不知如何答复,支吾道:“这……这也怪我?那要如何补还?”
待走出门外,世人一看,不由得傻了眼,一个个顿足不迭。
李衍闻听此言,心想:“千万想不到,我竟然‘命带三奇’,这位老先生说我是怪杰、奇才,这话过分谬奖,不过,奇遇倒是真有其事:那日被碧衣女子用剑逼住,本身命悬一线,幸遇那位老前辈互助,这是一件奇遇;在武当碰到宁儿,还饮了盏奇茶,这是一件奇遇;在九室岩山洞中,也是本身身处绝境,竟各式刚巧得了陈抟老祖的秘笈,这又是一件奇遇。这三件奇遇,自是凡人千载难逢的,可巧都被我赶上了。”想到此,不由得信了几分。
老儒士微眯双目,脸上神态安然,显见对本身的推算坚信不疑。李衍当即一抱拳,慎重道:“老先生,请详细说来。”老儒士手拈长髯,道:“天下万物,莫不以奇为贵,命带三奇,天然也不例外。三奇命,又分天上三奇、地上三奇、人中三奇,公子,你的命造,恰好恰是‘天上三奇’!”李衍问道:“老先生,这‘天上三奇’,又有何异处?”
老儒士道:“命带三奇,此人必然聪明非常,襟怀出色,能建不世之奇功。三奇当中,尤以‘天上三奇’为贵,命逢‘天上三奇’,不做蓬莱神仙,也为山林高隐!”
张惠茹皱眉道:“甚么悔啊亡的,又是甚么丧马、恶人,我只问你,我们丢的马还能不能找回?”老儒士轻捋长髯,点头道:“既然是‘丧马勿逐’,那自是不必去找,找也找不回了。”张惠茹道:“喂,我们的马是丢了,不是死了,为甚么说‘丧马’?”老儒士瞪了她一眼,没好气道:“小鬼丫头,‘丧便是失,丧马便是失马。”
又打了一会,终究停下双手,却怔怔的看着算盘,一言也不发。李衍心中不安,谨慎翼翼问道:“老先生,我的命糟糕的很,是不是?”老儒士摇了点头,还是不说话。李衍沉不住气了,皱眉道:“老先生,那里不当,尽请直说。我的命就这么糟糕么?”
凌霄在旁听了,忍不住插嘴道:“李兄,如何?我早知你非池中之物,这位老伯说的没错!”张惠茹转过身,向李衍脸上看了看,冷哼一声,道:“他很奇么,我如何看不出?”阿窈听到“神仙”二字,顿时来了兴趣,拉着李衍衣角,笑道:“衍哥哥,你做了神仙,必然带上我,好不好?”张惠茹瞪了她一眼,道:“你又来了,哪有甚么神仙!”阿窈一吐舌,不敢再言语。
老儒士笑道:“大灾大难,那是逃不过的,不过却能有惊无险,逢凶化吉。公子,你这大灾大难,却与一件事大有干联。”李衍忙问道:“与一件事大有干联?是甚么事?”老儒士微微一笑,缓缓说道:“与女子大有干联。”世人无不惊奇,都道:“与女子大有干联?”
凌霄怕张惠茹再胡缠,这老儒士的胡子真要气上天了,忙上前拉开她,慎重说道:“老伯,你算一算我,如果算得准,卦金如数奉上,如何?”老儒士伸手表示,让他在劈面长凳上坐下,问道:“小兄弟,你想要算甚么?”凌霄也不知要算甚么,只得道:“老伯,统统随便,你能算出甚么,就算些甚么。”老儒士道:“如此,请报上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