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瓷茶壶里的茶,溢出了茶杯,正朝着桌上和空中哗啦啦地流淌,显光大师轻咳一声,小声提示,“……秦女人,茶杯已满了。”
少林的方丈,武当的道长,昆仑的掌教,丐帮的帮主,以及八方豪杰们已来了大半,人气鼎沸,热烈不凡,全部雾茫山都覆盖在一片平和喜庆的氛围中。
少林方丈显光大师与秦啸沙是莫逆之交,两人聚在一起,免不了要参禅讲法,悟道论佛,更免不了要在武学上参议参议,一展拳脚之利。
只听一阵断金切玉之声,禅杖与七星剑在空中撞出一阵耀目标铁光,铿锵作响之间,秦啸沙的大笑声朗朗传来,“大师,承让了!”
秦瑶恍然地“啊”了声,仓猝放下了茶壶,两朵红晕刹时浮上了脸颊,她退回到父切身边,低首拈着衣带,羞怯不语。
秦啸沙也用的双拳,两人参议了百余招,不分胜负,显光大师微微一笑,换过一柄禅杖,“秦盟主,让老衲来尝尝你的飞沙剑法!”
章羽枫站在花树之间,俊美的脸上,一抹笑容云淡风轻,他文雅地揖礼,“羽枫见过秦盟主!恭贺秦盟主寿诞之喜!”
秦啸沙气度雍容,已在长官上坐下了,转眸望着秦瑶,含笑道:“瑶儿,还不快给显光大师倒茶?”
另有两天,就是寿宴正式开端之日。
“本来统统都还好好的,修罗功虽偏门霸道,但只要不随便利用,对人的身材也有害。哪知有一日,在练到第七重也就是最后一重时,罗原不知为何竟不慎真气逆转,走火入魔,当时便满面赤红,口吐鲜血,昏倒不醒。”
苏岳低叹着说:“他临终前,把天玄派掌门和武林盟主的位置都传给了大弟子秦啸沙。这十八年前,秦啸沙一向守在雾茫山,主持教中事件,排解江湖胶葛,声望也日趋增高。
接到请柬的各路掌门们都陆连续续的到了,个个都是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人物,占有一方的豪杰。
花亭里,垂柳如烟,初萌的嫩芽带着鹅黄的色彩,娇幼如花。
“这是我爹爹特地为大师筹办的碧螺春。”秦瑶咯咯一笑,执起白瓷茶壶,为客人倒茶,正在这时,门外的小弟子俄然奔来,抱拳禀道:“掌门,章羽枫公子到了!”
叮咛弟子们在花亭间摆上香茗果点,聘请显光大师入坐。
但,到了雾茫山,面对着德高望重的秦啸沙,他们都只能恭恭敬敬的一揖到地,尊称秦啸沙一声“武林盟主”。
显光大师脾气豁达,已慈和一笑,“你就是秦瑶女人么?老衲上回见你,你才不到十岁,现在竟长得这么高了,知书达理,秦盟主真是好福分啊。”
“几年不见,显光大师的功力更加精进了!”
一小我影“呛呛呛”倒跃了三步,恰是显光大师。
“竟有如许的事?”云画雨呆住了。
“瑶儿。”秦啸沙微一皱眉,悄悄盯着女儿。
苏岳打了个酒嗝,醉醺醺地说:“秦啸沙顿时要过五十大寿了,他也聘请了我,我过几天就要上雾茫山了。恰好啊,路过罗原的坟场时,我去给他多烧点纸罢,聊表我的一点情意。”
说着说着,苏岳的语气有些伤感,“现在的江湖人,大多已不记得罗原了,只要我这类怀旧的老古玩,还是会经常想起他,回想起他的风采气度,真的是令人佩服啊!”
山中叶深林密,阵势峻峭,长年有雾气环绕,清幽之极,远了望去,好像瑶池,以是得名“雾茫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