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阵稠浊着梅子汁的的酒香不竭勾引着酒虫,叶秋荻浅尝一口,在青梅和顺缠绵和酒的畅快浓烈中,似让人嗅到了春季味道。
她又为叶秋荻斟了一盏酒,起家道:“三位公子稍等一二,奴家这就去取琴。”
“青梅如豆柳如眉,日长胡蝶飞。”叶秋荻道,“只凭这杯酒与柳女人的名字,吾便知柳女人的泛音仍然空灵清澈。”
许是叶秋荻辞吐不凡,让6楚起了了解的心机,先前坐在白安石旁未几言的他,举杯敬了叶秋荻一杯,主动开了话题:“不知公子到建康来所为何事?”
柳如眉命人将古琴悄悄放在琴案上,又添了炉香。
“朔北王,苏幕遮。”6楚冷不丁地说道,“恰好他与公子一样,也是琅琊人氏。”
怪不得白安石这般问,实在是当初苏幕遮在西楼上道出柳女人名字出处时,“你们可真不敷聪明”的得意神情历历在目,孰料本日又被人在面前逞能了。
待柳如眉消逝在珠帘后,白安石道:“木公子可与朔北王熟谙?”
“琅琊,木东篱,南渡后侨居在会稽郡。”叶秋荻答道。
叶秋荻见猎心喜,忍不住站起家走上前去,见柳如眉的古琴为连珠式琴,形饱满,髹褐黑两色漆,蛇腹断带精密流水断纹,玉徽、玉轸、玉足、龙池圆形、凤沼长方形。
叶秋荻打量“止息”二字半晌,慨叹一声,拱手道:“本来是柳女人,请了。”
在桌案右边,席子上坐着一名剑眉星目,豪气逼人的贵公子,恰是6楚。
叶秋荻嘴角噙笑,道:“他能一言道出柳女人名字的来处,倒也是个聪明人,不满是憨瓜。”
琴底颈部刻“止息”二字行草书填绿。
不在乎女扮男裝被拆穿,叶秋荻许是真的喜好,不客气道:“若如此,当真谢过柳女人了,吾便住在……”
“好啊。”叶秋荻面前一亮,转头正要叮咛侍女,却见落雁忍不住干咳一声,俯身咬耳轻声嘀咕几声。
上好龙涎香满盈在轻纱薄帐中,被秦淮河上的风悄悄鼓励,清醇幽雅中异化着一股子酒香,沁民气脾。
一曲罢了,柳如眉玉手分开琴弦,弦上颤出一音,怆然清冷,绕梁而不断。
叶秋荻正欲说,珠帘外忽的蹿出一只白影,停在了叶秋荻脚边。
柳如眉倒是笑靥如花,道:“便是自夸也是如出一辙。”
“木东篱,好名字。”白安石道,“悠然闲适劈面而来,远胜这秦淮河的喧哗。”
叶秋荻与落雁打了个眼色,让她前去叮咛二当家千万卖与百姓,转头道:“主张不错,但愿管家还没将粮食卖出去。”
“柳姐姐……”小青衣绿珠翻开珠帘,身后跟着笺花,“榆大叔本日又来烧鱼…”
柳如眉微微一笑,道:“奴家不弹已久,女人若喜好,吾将琴谱誊写后他日送到女人府上。”
“公子确切来迟了。”白安石为她添酒,道,“若早来几日,公子随便脱手就能赚个盆满钵满。不过也不是没有体例,粮价是王上高价买粮后开仓压下来的,而王上买的是士族的粮食,公子若想高价卖出去,转手给我白家粮商便可,钱一文很多,权当作我二人一见仍旧的见面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