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浚再看那韩璋,他却在不自地扭解缆子,眼睛仍时不时转头望望他的鹞子。沈浚微微低身:“我与你爹爹说好,却由我带你去利州。”韩璋歪歪头:“那爹爹呢。”“他军务繁忙,只能留在梓州。”沈浚心中酸意也是不住波澜不住。韩璋倒是浑不在乎:“剑阁那边好玩,我还是留在府里,陪我爹爹好了。”韩蒙纵使天大的豪气,此时也是心中不住难受。沈浚也便起家走远,让那韩蒙与韩璋说说体已话。
沈浚说话间也有几分干涩:“你我了解也有十年了,当时我见你时,你还是一介降将,沦为楚囚。”韩蒙也似有些感慨:“当日,你身为稚童还发言救我,本日,我也便还了你这份情意。”沈浚只觉本身心中微微发酸,他强压下:“本日一别,便是天人两隔。”韩蒙还是不负豪气:“大丈夫自当如此,我如不是为此,只十年前就未想活着。却让那无耻小人见见我蜀中的正气。”
沈浚见此,不觉也是哽咽,他悄悄念起:“无情一定真豪杰,怜子如何不丈夫。”或许,韩璋此时髦不感觉,可知情的二人倒是心中此时万般唏嘘。沈浚此时又忍不住问道:“真就值得?”韩蒙此时也没了那般果断,他低头看看鹞子,微微一叹:“值得,我这却又如何不值得。”沈浚悄悄搂起韩璋,韩蒙也便前一步向前指引。一起间,三人也皆是沉默无言。门前,车顿时尹思旭和使者早已等候多时。
韩蒙站与门前,看着韩璋上了车。俄然发声:“璋儿,你却不忘了我与你说的。我韩家家徒四壁,只要这一身傲骨留给你。你长大成人,切不要将他等闲丢弃。”韩璋仿佛也有些体味,也不答话,只是含泪点点头。韩蒙将手一挥,马车缓缓驶出。尹思旭望去沈浚,沈浚也有些不忍,只是不住喃喃:“生人作死别,恨恨那可论。”尹思旭心中也感受按耐不住,她忽地问了一声:“为甚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