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卫乃朕的狗。”咸德帝盯着纪雷，“你身为锦衣卫批示使，认甚么寄父、干爷？常日朕不提，是谅你还算恭敬！彻夜朕要你好生安抚太学门生，你听明白没有？”
纪雷心想能如何样？不过就是群赖子么！跟着你，更不成模样了！
“姑母。”花香漪说，“皇上开释沈泽川，原就不是本愿。现下又因为这道号令，无端得了‘昏聩’的骂名，只怕要与姑母心生间隙。”
“但这院子不好弄到手啊。”奚鸿轩搓动手坐下来，看着沈泽川，“这但是先帝赐给太子，太子又赏了齐惠连，齐惠连身后被卖掉的老院子了。你如何弄到手的？”
“这我也听爹说过。”花香漪说，“姑母与我讲这些，是指此次暗中煽动太学之人，能够是八大师别的人。”
纪雷立即叩首，说：“回禀皇上，国子监在学的门生不知受了谁的教唆，不但妄议国事、诽谤皇上，还对潘公公动起了手来。场面乱得很，微臣要拿人，萧总督却不肯。”
纪雷这才咂摸出话里的意义来，他看向萧驰野，笑起来，说：“好啊二公子，早就看中了块地是不是？跟我还打草率眼呢！”
奚鸿轩闷笑半晌，伏在桌上，冲沈泽川阴测测地说：“你跟纪雷甚么仇？”
萧驰野是真的冤，他说：“都批示大人叫微臣去，微臣觉得是传皇上的口谕。”
“猜不出来。”花香漪靠着太后，撒娇道，“姑母说与我听。”
“哀家是狐疑。”太后说，“繁华轮番享，算算花家跟着哀家登后至今，已经很多年了。现在看皇上病重，有人就动了别的心机，那也是能够的。明早唤潘如贵过来，让锦衣卫暗中彻查。阒都就这么大的处所，哀家不信另有不通风的墙。”
咸德帝不成了，换一个不就是了。
“好啊。”太后此生无子，舅家不亲，唯独心疼花香漪。她说，“姑母教你。你看我们外设八城，环拱阒都。八城便是现在八大师的发源，我们花家居都南的荻城，是向来宫妃首选之城。但只是到哀家这里，花家才算繁华盖世，拔得了八大师的头筹。早些年前，先帝才即位时，最得圣意的还是姚家。因为姚家三封帝师，若非到了姚大爷时坏了才华，那渝州来的齐惠连一定能做永宜太傅。再说现在的奚家，只要奚固安升任八大营都批示使，内管八大师后辈，只把他当作虎帐先生就是了。奚家向来都是下品德行，成不了大器。薛家在薛太爷荣丧以后，已经落没，现在只要个薛修卓在中枢当差。其他的魏、潘、费、韩，哀家今后再讲与你听。”
出来时雨已小了，办差房来了小寺人给他们两小我打伞。
“心直口快。”咸德帝不冷不热地说，“若不是被逼到了紧急关头，他们放着好好的学不上，与锦衣卫动甚么手、喊甚么话？那沈氏余孽就不该放！若非……若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