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手正局促地绞着衣衿,洛离那刻薄有力的手已经覆了上来,白雅梅只觉下巴一紧,已经被洛离悄悄捏住,转向了他。
嫣然早已拿过来一顶红盖头,那喜娘道了一声喜,将从盖头为白雅梅盖上,而后从绿儿的手里取过来大红花绸,一头给了洛离,另一头则给了白雅梅。
洛离一愣,随即恍然:“既然如此,可不要孤负了喜娘一番美意。”
白雅梅哭笑不得,只得又骂了一句“臭丫头”,待骂完了嫣然才发明,现在全部房间里,喜娘和托盘的小丫头们早已不知何时分开了,两只龙凤呈祥的红烛在桌上燃得正欢。
临走,还不忘在门口冲着白雅梅奉迎的一笑:“蜜斯,奴婢可帮您把闲杂人等都赶走了,您可不能带人讽刺我了!”
白雅梅怔怔地望着渐渐走近的男人,那双深如旋涡,浓黑如墨的眸子里,漾着满满柔情,面上亦是浓情片片。白雅梅只觉心中一样荡着深深浓情,不由赞叹,万千风华不过堪堪。
白雅梅睫毛一颤,心中打动不已,轻声道:“如此,你我,便都是傻瓜了。”
但是现在,没想到洛离竟然真的体味她,为她购置了一个只属于她本身的婚礼,结婚之日的统统遗憾,一一补齐。
“请新娘吃糖饺。”喜娘拿起筷子夹了一个糖饺送到白雅梅口中,白雅梅轻启朱唇,悄悄咬了一口。
到底如何了?白雅梅看着嫣然和绿儿一脸的镇静,心中的忐忑压了压,应当不是好事。
只是不到一炷香的工夫,白雅梅眼睛莫名被他说了两次傻瓜,心中当然不平气,嘟起被洛离吻得更加红艳的唇瓣,嘟囔道:“你才是傻瓜。”
白雅梅还未从方才的惊奇中缓过神来,连盖红盖头的时候都是怔怔愣神,此时那里晓得伸手去接过那红绸?
喜娘笑了,刚要开口唤她,洛离柔嫩的声音已然响起:“如何了,莫非本日你又要拒婚么?”
洛离看着娇媚荏弱的人儿,伸手在她脸上捏了一下,宠溺道:“傻瓜。”
白雅梅一听,抿嘴一笑,想要开口说话,却害臊地甚么也说不出口,若说实在的,本日才算是她第一次当新娘子,当日因为抗婚,她即便是坐着八抬大轿来的将军府,可心中只要凄苦,只要绝望,那里会有本日的娇羞?更那里会想到,本日竟然会与当初最不爱的男民气甘甘心相思相守,即便没有本日的大婚,她也定然不会分开他。
洛离看着面前一身水红色新衣,微微低垂着头的白雅梅,神情动容,眉眼间笑意更浓,柔情更甚:“本日,就算你想拒婚,我也不会放过你的。”
“新娘子跨过火盆,红红火火,兴畅旺旺。”喜娘在一旁搀扶着白雅梅跨过门槛上的火盆,将她径直送到了主卧内。
正想着,白雅梅已经过二人拉着,来到了白雅梅所居住的院里,谱一进院子,白雅梅便惊得身形一顿,一双美目不成思议地环顾着四周,这,这还是她早上分开时的屋子吗?
洛离听到白雅梅说生的时候表情大好,现下又听到丫头们连缀不断的吉利话,更是心中大悦,点点头,连声道:“好,赏,都赏!”
白雅梅被惊得身子一颤,洛离垂垂分开她的唇,对上白雅梅迷蒙的双眼,悄悄一笑:“傻瓜。”
桌上燃着的龙凤呈祥红烛,忽的爆开一个火花,在静的只要悄悄喘气声的房间里分外清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