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伯爷差点吓尿。
人鸡才不管,自发回身,面对着高堂,恭敬的哈腰施礼。
戚氏吓得脚软,想拍桌子骂人都没劲。
几十双眼睛正猎奇的盯着公鸡,等它拜堂,俄然被这声音吓一激灵。
围观吃瓜大众:“……”
“妈呀……”戚氏将脑袋埋进手臂里瑟瑟颤栗。
孝义伯浑身冒盗汗,这可垮台了,钱家要见怪,户部尚书补缺也泡汤了!
“猖獗!”
一时半会也说不清,顾管家急得冒汗,“老爷夫人还是从速出去看看吧,再不去恐收不了场了。”
“有请夫君。”
魔性的狂笑,惊得顾伯爷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不知这位大蜜斯又无能出点啥来。
顾伯爷和戚氏黑着脸坐在高位,盯着秦晓得手中的公鸡恨不得拔光它的毛。
谁知,秦晓得俄然张口,“顾伯爷,我祖父向您问好。”
秦晓得压根没闻声,伸手满眼宠溺的抚摩鸡头,“夫君莫急,冤情定会水落石出的。明天是我们大喜之日,你先乖乖的拜堂,早晨我们再说私房话。”
两人呆若木鸡。
戚氏吓得尖叫,“拿开!快拿开!”
顾文豪被冤情二字惊得一脸见鬼的神采。
顾府奴婢用力低头,身子用力的抖,憋出内伤也要忍,要不被卖咯。
顾管家跌跌撞撞的冲出去,“不好了,老爷、夫人,一大群公子们涌了出去,说是要观礼喝喜酒闹婚呢,奴婢们拦不住啦!”
孝义伯一口茶喷出,被人踩着尾巴猛弹跳起来,“如何回事?”
“夫人,我们拜堂吧。”一声降落却足以惊人的男声从公鸡嘴里冒出。
“胡说!”
顾文豪气得冒烟,飞速瞄一眼宁九霄,见他薄唇微启,恐怕他欺君之罪四字又蹦出来,仓猝大喝一声:“伉俪对拜。”
顾伯爷和顾文豪异口同声。
他当初是如何眼瞎扶这么个没用的东西当正房的?
以后才是伉俪拜家长,在以后就是回新房伉俪停止讲拜、撒帐、合髻等一系列礼节。
鸡头(尔鸢摁着)点了点:“为夫听夫人的,我们先向父亲母亲施礼。”
戚氏气得得满脸涨红。
顾伯爷和戚氏脸绿了。
冥婚,有啥都雅的?怪不吉利的。
“夫人,有人想害为夫。”男人的声音又出来,沙哑的调子竟然带着委曲。
含笑抱着公鸡举在身侧,人鸡双双齐齐恭敬的福了福,“秦晓得与夫君见过伯爷,夫人。”
顾文豪强忍着慌乱和气愤,张嘴筹办说礼毕,然后送入洞房。
天鼎婚俗向来以男报酬尊,一起上新娘要经历几处被男家报酬难,进了府后,身为新郎等新娘入府后要端起架子坐在中堂木榻上,称之为“高座”等女子母家人一请再请方愿下座。
齐刷刷的昂首去看抱着公鸡的甜美小丫头,只见她刚才还灵动镇静的乌黑双眼现在一动不动,直勾勾的盯着鸡头,一副三魂去了两魂的摸样。
宁九霄满眼兴趣,没吱声。
戚氏被瞪得一激灵,用尽尽力尖叫,“你这个死丫头,你在装神弄鬼胡说八道甚么?哪有甚么鬼啊幽灵啊魂的?你这是用心给伯府添倒霉!”
顾伯爷更是不知如何是好。
悔怨死了。
戚氏被骂,内心气死,可不敢在这档口发作,慌镇静张跟上。
她笑看面无人色的顾伯爷,“顾伯爷理应很熟谙我祖父本人的声音吧?”
尔鸢举起振国王的灵牌上前,怼到孝义伯面前。
顾伯爷硬着头皮,咬牙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