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公子那天早晨住在亲戚家,夙起作案时,连亲戚家人也瞒着,是他的小厮帮手他的,故而神不知鬼不觉。
王亨又大声道:“再者,就算本官的亲娘舅犯了国法,本官想要为他摆脱,也只会去求皇上法外开恩。在这公堂上求谁?谁又有那么大的脸面和权力敢枉顾国法?”
“亲戚?”王亨目露讽刺,把胳膊肘往椅子扶手上一架,好整以暇道,“那我们就来好好算算这亲戚干系。本官的母亲姓孟,亲娘舅名讳孟太古,与你的姑父孟远翔孟大人固然还未出五服,也差了好几层了。这也罢了,一笔写不出两个孟字,好歹都是孟家人――”
见扯出“男扮女装”来,吴公子便坐不住了。他生恐梁心铭脱罪后,官府顺着“美女”的线索查到他身上,便找父亲暗中使力,要把梁心铭的罪名坐实,做替死鬼。
吴公子哭求道:“还请表弟看在姑母份上,宽恕父亲。这件事都是表哥胡涂做下的,与父亲无关。我们但是亲戚,打断骨头连着筋哪!”说罢,连连见面。
还是差人进京去活动吧。
他悲惨地禁止儿子含泪叩首的行动,木然道:“王大人说的没错,要求,也该去求皇上宽恕!”
王亨把脸一放,厉声道:“你还敢告饶?虽说‘子不教父之过’,你儿子有罪,顶多办你一个失策之过,然你竟敢动用权势,干与朝廷科举,企图禁止梁心铭插手乡试,还想拿他当替死鬼,为你儿子摆脱,其心可诛!若非巡抚大人力保,梁秀才就要被你所害。这个罪名你能逃了?”
吴知府受人阿谀惯的,本日尝到了情面冷暖。
吴公子面上忧色消逝殆尽,不知所措。
他觉得:他们之前已经达成了默契了,为甚么局势没朝他料想的方向生长呢?他但是孟无澜的亲娘舅!而孟无澜的堂姑姑就是王亨的母亲,王亨胳膊肘怎能往外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