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怀安没能体味她这句话的内涵意义,只道:“好,只是颇觉孤单,阿姐不在,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谢怀安晓得这场会的主题,不过乎是抵抗日货,实业兴国。昔日华资商品在市场上的一大停滞就是舶来的倾销商品,如本日货被抵抗,西欧又身陷烽火不成自拔,恰是华资商品重振旗鼓的好机会。
谢怀安这才明白吴心绎的担忧之处,不由笑道:“乔治也很好。”
会场外摞的箱子是那几位洋行东主拉来的,还没有售完的日货,当场焚毁,以表决计。上海的各大报纸轰轰烈烈地将此事鼓吹了好几天,惹得公众们也热血沸腾。
谢怀安方才回到老宅,听他这么说,不由笑起来:“你动静倒还挺快。”
“重荣,你不要自觉悲观了,”吴心绎轻柔地劝他,“中国对外冲突越来越锋利,他想独善其身,超脱于政治以外,恐怕是不轻易的。如果个升斗小民倒也罢了,他偏还帮你运营着药行,算是个洋商,重荣,你要做好筹算,我猜着……乔治恐怕不会在中国逗留好久。”
谢化昌晓得他想问甚么,这么多钱撒出去,要说毫不体贴自是不成能,但此时国表里的动静已经让日方倍感压力,在面对中方构和团的时候也愈发蛮不讲理盛气凌人,这一个“安然”是千万称不上的。
谢怀安坐乔治的车到会场,陈暨见着他,先用力捏了一下他的手,问:“阿澜如何样?”
吴心绎是旁观者清,但谢婉恬这个局浑家却也没有当局而迷,自欧洲堕入烽火以来,她能感遭到乔治时不时就心神不宁。作为一个贤德的老婆,婉恬曾建议他回到英国去伴随家人,但乔治却回绝了。
“一点蜜语甘言就将你收伏了,”谢怀安道,“但愿你打来这个电话,不是为了从我口袋里掏更多钱走的。”
吴心绎忧心忡忡,默了半晌,轻声道:“欧洲的仗总有打完的一天,单靠抵抗洋货,恐怕不能保持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