载泽右手两指指尖夹着一根深棕色的烟卷,对侧方的一张椅子扬了扬,表示他落座:“传闻回故乡了?你和你那大哥不是几十年不说话吗,如何,这是想通了?”
谢道庸到镇国公府的时候,载泽正在书房里翻着一份疏奏,见他出去,也只是懒惰地抬眼皮瞟了一下:“这个时候把你请来,没迟误你的端庄事吧。”
他边说便从浴桶中跨出来,去了布巾擦拭身下水珠,又在冯夫人的服饰下换上衣服:“我只怕回不来用膳了,你本身将侄子侄女号召好。”
谢道庸看着他,微微一笑:“那我就先谢过国公爷了。”
“不如何样,你干吗还拘着宛新?”谢道庸遗憾道:“阿澜但是一门心秘密出国门,何如她父亲如何着都不准,多可惜,这如果我女儿,我定要给她寻英吉利的勋爵贵族做洋文教员,送去大洋此岸最好的黉舍。”
谢道庸点了点头,抽了一口烟卷,吐出袅袅烟雾,又道:“我将侄子侄女都接来了,筹算送出去留洋,学点新东西,你有甚么建议没有?”
载泽狠狠拍了一下大腿:“老庆他能听人话?他只会听银子响儿!别说爱新觉罗的子孙了,就是天上的玉皇大帝下来,不给银子,他还是一个字儿都听不懂。这也是奇了,你说他这类人,太后竟也敢用。”
屋内两人皆是一怔,谢道庸苦笑了一声:“瞧瞧,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载泽心眼最是多,恐怕是传闻甚么了。”
“风俗风俗就觉出好了,”载泽在他中间的一张椅子上坐下,微浅笑了起来,道:“我刚一抽也是感觉怪的很。”
载泽猜疑地看着他:“你说明白点。”
谢道庸皱了皱眉:“军校?”
李文忠公:李鸿章,清末洋务派之首,这个大师都造。
他话还没说完,窗外便传来小厮的声音:“老爷,镇国公府遣人过来了,请老爷过府一叙。”
谢道庸用拇指和食指捏着那根烟卷,谨慎翼翼地吸了一口,立即皱起眉来:“这甚么味道,怪得很。”
载泽点了点头:“将公子培养成有才之人,大清也会重用他。之衡,我在京中识得一人,是位客居中国的英籍女子,你如果不嫌弃,我明日便保举她前去府上,传授公子和大蜜斯学洋文。”
“国公能谅解就好,”谢道庸看完了折子,合起来放在案几上:“现在庆那公司头上压着,我在外务部是帮不了你甚么了。你这折子总结起来不过乎内乱渐轻和内哄可弥,在加上我方才提的皇位永固,都齐备了,更何况是太后命你出洋考查,那这立宪的事情,她内心该当是有所接管的。只还剩一点,李莲英那边,你办理过了吗?”
冯夫人奉侍谢道庸在卧房换衣服,传了热汤来沐浴,谢道庸有些心不在焉的模样,被冯夫人发觉出来,语气轻柔地问他:“老爷如何了?内心不利落?”
载泽怔了怔,仿佛是被他狠恶的反应吓住一样,顿了一下才坐直身子,挂上笑容:“之衡,我如何会思疑你对大清的忠心,你别冲动,先坐先坐。”
载泽听懂了他的意义,眼睛一眯,心脏便突突地跳了起来,他当然明白这句话的意义,他还年青,而李莲英却已经半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