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夫人能看出徐适年在谢婉贤面前的不安闲,却不晓得这份不安闲缘何而起,只道是在镇江时的昔日摩擦,便替婉贤帮腔:“是啊,徐先生,我们阿贤达得徐先生如此操心,是她的造化,这谢师宴不能不请,先生也不能不来。”
冯夫人道:“真是劳烦徐先生,都已经高升到教诲部了,还惦记取阿贤的退学测验。”
特地来找她的先生,婉贤第一个设法就是徐适年来了。因为燕园里的师哥师姐们并不晓得她的住处,但按理说,徐适年也不该晓得。
婉贤还想去见韦筠如,是以跟谢道庸撒娇卖乖:“在燕园图书馆就很好,为甚么非得在家里学呢?”
婉贤伸手去接,两人的指尖在册页下触到一起,徐适年身上一抖,触电似得收了返来。
“因为叔母对你的便宜力不放心吧,”谢道庸笑呵呵道,“想去燕园,今后有的是机遇,你总不至于舍近求远,为了这几天的这几趟,而放弃将来的好几年。”
婉贤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将那页纸重新折好:“我要多谢先生为我的一番苦心,来日我金榜落款,必设席报答先生,还请先生务必赏光,看我在我们畴昔几年的……师徒情分上。”
这话就连冯夫人听了都吃一惊,忍不住暗自测度这对师徒之间产生的事情,下认识就想多问两句。但婉贤没给她这个机遇,便起家向徐适年施礼:“先生恐怕还另有公事,我就不迟误您了。”
她自是一派一心只读圣贤书的架式,冯夫人将她看的紧,她也没机遇去听闻窗外事,是以也就不晓得蒲月末中日正式签订条约这件举国震惊的大事。交际部前前后后忙了五个月,终究也没能拖死这场国之噩运。陆征祥去签约的时候,北京学界、商界、工界等人正堆积在交际部分口,高喊标语,游行请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