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怀昌,”谢道庸俄然出声,蓦地严厉起来:“这些事情,你都是如何晓得的?”
谢怀昌被他吓了一跳,又畏缩起来:“是……是先前……先前《泰晤士报》曾经报导过,侄儿刚巧看到了那张旧报纸罢了……”
谢道庸摆了摆手,状似不甚在乎道:“算了,当年陈之昶还在镇江的时候与你父亲来往密切,我见过他们家宗子陈暨陈玉集,没甚么都雅的。”
婉澜点了点头:“阿贤很爱看他带出去的报纸。”
谢道庸立即诘问:“你在哪儿看到的旧报纸?”
谢怀昌怔了一下,答道:“是……在街上捡到的,便多看了两眼。”
谢怀昌立即跟着站起来:“侄儿莽撞,多谢叔父教诲。”
谢道庸重重咳了一声,放动手中的笔:“阿澜本日脸上长了花么?”
谢道庸眯起眼睛,转向婉澜问道:“我们大管家谢福宁的儿子谢诚,传闻比来刚入了账房学管账,是吗?”
婉贤似懂非懂,只是点了点头,道一句:“侄女受教了。”
谢道庸在外书房里给谢怀昌讲授现当代界情势,便利他今后留洋,婉澜本不必体味这些,但是本日陈家人登门,她踌躇再三,到底还是做出了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前来旁听,谢怀昌晓得明天是甚么日子,课上便几次走神,时不时去看婉澜的脸。
谢怀昌仓猝收拢心神:“门生错了。”
谢怀昌身形一僵,笑意难堪地挂在脸上,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他定了一下神,又笑了一下:“澜姐谈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