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江南四时春(强娶记) > 4.辞京
夏璟轩的身材较着僵了一下。
十月十七,巳时刚过,船队靠近安荣,轩王乘坐的大船率先驶入船埠,停船登陆。
“只是儿臣将父皇母妃留在京中,单独一人去逃命,恐屈辱了夏家的威名。”
出了船埠的路有些不平,马车微微闲逛,老侯爷被晃得昏昏欲睡,不一会儿,就靠在外孙身上,睡着了。
“起来,快起来,让我好都雅看……” 定国侯秦飞鸿难掩内心冲动,上前一步,将夏璟轩从地上拉起。
说完,站起家,一咬牙,疾步出了御书房……
母妃不喜丝竹,没法体味父皇笛声中的寥寂,而新入宫的淑妃却很有才情,又善于操琴,常与父皇琴笛相和。淑妃宫中,常常缭绕着两人恩爱缠绵的琴笛之声。
迷雾当中,轩王看不清前路,就好似,看不清本身扑簌迷离的将来。
固然母妃常说本身的面貌像极了大娘舅,但有这么夸大吗?
轩王身份贵重,又为人冷僻,不知多少年没有和人如此相拥了,但对这个白叟却有着莫名的靠近,看着他满头的白发,想着他落空爱子的痛苦,夏璟轩心下一酸,反手紧紧拥住了外祖父。
即便一开端,父皇还对淑妃存着逢场作戏的心机,但这么多年畴昔了,淑妃一贯的灵巧驯良解人意,恐怕也让父皇对她有了一些至心……
解缆期近,朝堂的事千头万绪,幕僚亲信、拥戴的官员,都在等轩王拿主张。
恒帝喜丝竹、精乐律、善曲赋,对笛音尤其爱好。每日晚膳以后,便教儿子学笛,夏璟轩聪明,两年的时候,便已初通乐律。
岸上一行人,居中是一老者,身高体阔,走起路来虎虎生风,恰是轩王的外祖父,年届七十的定国侯秦飞鸿。
“轩儿六岁生辰,父皇送你玉笛。君子比德于玉,曲赋令人忘忧,但愿我儿能成为谦谦君子,岁岁喜乐无忧。”
当时父皇慈爱的将他举起,抱在膝头,展开他的小手,将玉笛悄悄拢进他的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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恒帝的音乐成就极高,特别爱好清幽婉约的曲目。
像,太像了!
“是上天不幸我老头子,让我的东儿返来了。如果你的外婆活着,该有多欢畅,她就不会思念成疾了……”
夏璟轩白衣墨发,更显容颜俊朗。他的脸如刀刻般清楚,斜飞的剑眉,清澈的朗目,挺直的英鼻,轻抿的薄唇。特别是那双狭长的丹凤眼,前端略平,尾端微挑,眸内神光内敛。
“轩儿放心,父皇……”恒帝有些说不下去,低了头,声音哽咽。烛光照在恒帝的发顶,上面一片刺目标白。
“是个好孩子!之前我最疼你娘,今后就是你了。放心,轩儿有任何心愿,外公都会助你达成!”
此时暮色微垂,薄雾轻笼,玉轮恍惚成昏黄的光晕,脚下涌动着暗色的江水,远处起伏着的山影,在暗澹月光的萤辉之下,若隐若现,连缀不断。
这是六岁生辰时,父皇送给他的礼品。
秦老侯爷只觉心神恍忽,“东儿,是你返来了吗?”
“轩儿,你怪父皇了吧?实在,让你分开都城,父皇也舍不得。”
轩王是带着懦夫一去兮的豪放分开都城,乘船沿贯江逆流直下,去往安荣的。
“轩儿,这两日你的母妃因为舍不得你,老是哭哭啼啼,我也想让她去安荣,和你外祖一家团聚。但你母妃却执意不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