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月的心怦怦直跳,却听他感喟道:“……麻雀也变不了凤凰啊。”
不等她答复,搭在她腰间的大手,悄无声气地抽走。他身形一动,坐了起来,翻身下床。
“以是我很感激你和容湛。”她感喟道。
官道,残阳如血,马队一起沉默向西,已行了十余日。
他们不过萍水相逢,没有半点友情。昨日他救她,已令她感激万分。他只是五品武官,如何敌得过权倾朝野的九卿之首卫尉大人?莫非要为她就义性命、前程?
步千洐看着面前的女子。她眼里隐有泪意,脸上倒是豁达的笑意。
可她这一起逃得那么辛苦,现在就站在他面前,却因为两条破锁链,笑着含泪说,一辈子记得他的大恩,让他从速逃命?
步千洐没吭声,脸上也没有笑容。
她心头百味杂陈。
他真是……好极了!
好轻易把身子今后退了退,离那罪过泉源远了些,她才松了口气,重新昂首望着他。
破月先败下阵来,别过脸去。
破月好惊骇这个答案。
颜破月另有点不太敢信赖这个究竟——容湛特地找来的宝剑都没能斩断,颜朴淙很有信心没人能翻开。
那意味着,如果斩不竭这锁链,颜破月就离不开这车。而驱车前行,速率要慢很多,如何逃得过颜府的追兵?
“这件事……别跟小容提。”他目光幽深。
之前那暗卫首级走出去,在车壁两侧一摸,摸出两条细细的锁链。他朝破月一抱拳:“蜜斯恕罪,这是大人的意义。蜜斯存候心,这锁坚毅非常,只要大人……能翻开。”
他抬眸看了看窗外的月色,神采有点冷:“你已无大碍,我也算是完璧归赵。此后保重。”
正惶然间,忽听车外窸窸窣窣一阵声响,似是保护们又都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