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钧退了出去,破月看着他负手而立的矗立身影,不由得哭得更凶。容湛从袖中取脱手绢递给她,眼睛却看着火线的桌面。
破月心头一惊,忙问:“你呢?”
她忍不住昂首望着火线马背上那挺直清癯的背影,这一起,容湛骑着步千洐的乌云踏雪,一向很沉默,只是马不断蹄地赶路。
“破月,能不能摘了面具,让我再看看你的面貌?”
破月一怔,毫不游移揭上面具,昂首对着他。容湛的目光缓缓移过来,终究瞥见了她久违的脸,倒是一触就走。
小钧难过道:“仇敌雄师围城,墨官城必然短水少粮,将军多带些吧。”
容湛缓缓一笑,眼眶竟有些潮湿:“大将军令我率兵与鲁蔷城的雄师汇合,我已提早一日到了。现下,我自是回墨官城,与我义兄同生共死。”
容湛背起长剑,小钧含泪将干粮装进他的背囊。容湛发笑:“小钧,你要压死我吗?”
广漠的平原,像是着了火的油锅。而一队队胥国雄师,便是一缕缕滚滚燃起的黑烟,遮天蔽日、马蹄狼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