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软糯糯的一句话,步千洐和容湛脸上却同时没了笑容。
她在游戏里就是暴兵流派,善于快准狠地打击,很有点不要命的意义。以是固然他们现在是守城,可她看到舆图,想的倒是打击,说出来的设法,竟然跟步千洐相差无几。
因为震惊。
她出了身薄薄的汗,回身喝水,昂首却见步千洐颀长的身子倚在门边,双手抱胸,不知看了多久。
“谁说的,我向来舍不得死。”步千洐笑道。
容湛动容地望着他,不再多言。门帘却在这时被人挑起个角,扮成小宗的破月探头出去:“吃早餐吧?”
“活着的人,都给老子出来!”
破月便也不废话,回房拿了步千洐给的寒月刀,跟在他们身后,朝北门去了。
步千洐将家财都给了破月,有些心疼,可想起她一个弱女子,竟然也与本身同生共死,顿时又感觉这些年搜刮的财帛实在太少,不能回报她义气之十一。
这个时候,颜破月并不晓得,走向北门,她的人生,就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容湛本来有些烦闷的心,仿佛也因他淡然的语气而平和下来。他忽地想起一事,又问:“大哥如何这么巧,发明了城墙的蹊跷?”
那男人吼怒道:“少诓我!都这个时候了,还送甚么文书!你小子躲在这里做甚?敌军已扬言要屠城,如果城破,谁还能活?快走!”
步千洐面不改色:“我原筹算挖条隧道,城破之日带弟兄们混入敌军中脱身。”这在他看来理所当然——他领了军令,自当奋力守城。但若真守不了三日,他回天有力,也不至于身故就义。
两人对视一眼,容湛开口问:“破月何出此言?”
“那这是……”
“破月,这些猜想,勿要对任何人提起。”容湛正色道。
容湛沉吟半晌:“这必是墨国人的奸计,他们攻城之日,只需进入隧道、颠覆城墙,墨官城不攻自破!大哥,你要在隧道中以逸待劳?”
就在这时,有人在外头大声呼喊。破月心头一动,莫非真的退兵了?
东、南、西、北四个城门,都有火光妖异冲天,唯有她头顶的天空,黑得幽深。她很想去城楼上看一看,想得百爪挠心,可她很清楚,本身去了反而添费事。
破月目光没分开舆图,嚼着包子含混道:“要反攻啊?”
容湛一身清爽站在舆图前,听到动静抬起标致的双眸,有些吃惊的模样:“大哥,你想反守为攻?”
容湛眸色亦敞亮起来:“不,小弟愿为前锋。”
然后她坐回桌边,沉默持续吃面。
换句话说,他们在城楼上打得越固执越惨烈,对方动用隧道的能够性才更高,他们才气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颜破月望着城楼下方逐步逼近的庞大敌阵,望着粗糙坚固的冲车、投石车、云梯,再看看土黄色的老旧城墙,不由思疑——能守得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