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缓缓转头,看着步千洐。步千洐满身僵若木石,只是紧抓着她的手,不肯放开。
一掌过后,两人同时倒跃开去!
颜朴淙早听出对方稀有人在外,只怕他留在山下的暗卫,也尽皆被擒。可破月就在身边,他如何肯放?听杨修苦命令围攻,他眼明手快,飞扑过来便抓向破月的肩膀。
“月儿,你是个识时务的女人。”他含笑望着她,“若不是陈随雁横插一脚,你我已是伉俪。我宠你怜你,能让你享尽一世繁华繁华,你又何必受这些日子的颠沛流浪之苦?”
“好,我也不想死。我让她跟你走。”步千洐慢慢道。破月本来沉默不语,听他这么说,虽与本身设法一样,却还是心头一痛。
两人在虎帐日久生情,但也未到存亡相许的境地。步千洐肯为她赴死,多是义气和任务使然;而她愿与他同死,也是因为义气。
颜朴淙又看一眼不远处的颜破月,却见她与步千洐紧紧相拥,不由得又怒又恨。但是他清楚,今晚在这些武林人士手里,绝讨不到好处,到嘴的羊羔又要吐出来,他如何甘心?正愤怒间,谁知未理顺的真气再次荡漾,“哇”一声又吐出一大口鲜血。
他知颜朴淙在攻心,他底子舍不得破月的面貌,以是才不上前。
颜朴淙不动声色地看着破月。
破月恍若未闻,昂首对步千洐道:“对不住……这回,我不能听你的了。”
破月狠狠一甩步千洐的手,步千洐那里肯放?长臂一收,反将她全部拥入怀中。
步千洐虽身受重伤,气血强冲以后,内息反而逐步顺畅。说话这空当,他的功力已规复了两三成。
破月渐渐抬手,悄悄覆在他握着火把的冰冷大手上。不远处颜朴淙发觉不妙,还觉得她要以身赴死,低喝一声:“月儿!”
杨修苦却只退了两步,并未吐血,立即站定。
那青年男人却拿过酒壶扔给步千洐:“步将军提提神。”步千洐如获珍宝,满饮而尽,只感觉精力一振,仿佛四肢又有了热力。他一把将破月搂紧,喜极:“我们……不消分开了!”
破月的眼泪滚滚而下,她如何猜不到他的心机?火把、菜油、倾圮的屋顶、残破的躯体,他这是要跟颜朴淙同归于尽!
步千洐黑眸一敛,一把抓住她的手,而她身形已动,朝颜朴淙的方向迈了一步。
杨修苦感喟道:“刑堂虽势单力薄,倒也不惧官威。既然大人执迷不悟,那老朽只好竭力与大人一战了。”忽而厉声喝道,“老3、老5、老七,围着屋子!老8、老九,救人。”
那女子看到破月身形,一皱眉,解下披风,覆在她躯体上。而后技艺疾如闪电,抬手便在步千洐数道大穴点过,血流马上减缓。又从怀中取出金创药和酒壶,为步千洐洗濯上药,行动如流水行云,瞬息便妥妥当帖。步千洐感激道:“多谢!”
“你烧不死她。”他将丝巾一扔,“我技艺快你数倍,只要你稍动,我便能将她从你怀里夺去。顶多……烧坏些面貌罢了。她的人,仍然是我的。而你,会死得很惨。”
颜朴淙闻言微微一笑,却也暗自防备着步千洐,却听步千洐又道:“你退开两步,让我和月儿再说几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