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十三这一招专为步千洐所创,方才与水柔儿对打时,并未使过。因而破月虽剑法比十三慢了很多,这一招竟也算得上精美绝伦。一时令赵君陌寻不着半点马脚,心生怯意,反而发展两步,被靳断鸿一把抓住了后心,不能动了!
但是唐十三本日,的的确确是虎落平阳被犬欺了。
话音未落,三道红色身影,如鬼怪般朝唐十三疾扑过来!
破月呆呆地转头,只看到唐十三脸上从未有过的气愤。
饶是十多名江湖顶尖妙手同时发难,也来不及救唐十三了!
但更让大伙儿惊呆的,不是唐十三的技艺,而是他对女人的卤莽。
这一回,对方三人中看似最文静也最年长的女子,缓徐行出。与两位同门的气势分歧,她显得极其高雅,美眸环顾四周,看清唐十三的面貌,眼睛一亮,害羞带怯:“清心教水柔儿。敢问大爷是何人?”
谁料这唐十三全无怜香惜玉之意。他之前便是在南疆办事,见清心教掳走本地青丁壮,背着剑就追了上去。因清心教动手也恶毒,常常致人落残。他是个暴脾气,看到几名村民被毒瞎后,直接把那三十名妙龄女子杀了个精光。
众目睽睽下,薛斑斓一掌结健结实打在破月后背。破月便如一块破布般,向后摔出丈许远,撞在岩石壁上。
那薛斑斓对劲地一笑,正要说话,忽地神采一僵,身子晃了晃,神采刹时煞白,躺在地上不动了。
莫焱从地上爬起来,肩头一点血如泉涌,面若死灰,三两步便下了高台。
刀光,乌黑的刀光。
那水柔儿呆呆趴在地上,俏脸上挂着滴眼泪,长剑断成两截。赵君陌神采凝重,薛斑斓死死盯着唐十三的背影。
台下群雄一听,尽皆失容——须知大伙儿虽瞧不起清心教,但她们毕竟是女子,一旦比武,都不太好下狠手。
唐十三倏然惊醒般厉声大喊:“不成!”
“月儿!”
“阿……步……”破月认出那双眼,又欣喜又难过。她此时胸腹中仿佛有万把刀搅动,痛不堪言。
靳断鸿最快,他的手离赵君陌的背另有半丈远,她的剑离唐十三的心口,却只稀有寸!
薛斑斓纤臂一挥,收剑入鞘,冷冷道:“承让。”
台下寂静半晌,喝彩声一片。
但是千钧一发间,天涯竟是天涯!
是颜破月。
唐十三长眉一敛,反手拔剑,便精准地挡住了水柔儿的劈面强攻!
赵君陌朗声笑道:“靳盟主,你方再派何人出战?”
方才她只是想着不成让十三死在这里,偶然间将这两日练得谙练的一招刀法,使将了出来!
“大爷……”当时水柔儿落败,瞬息梨花带雨,身子一矮,就要抱他的大腿。明眼人都看得出,她或许怀着偷袭的心机。可唐十三最讨厌女人哭哭啼啼,想都没想一脚踹在她身上,令她连翻两个跟头,摔得满脸灰土。世人万没推测唐十三如此不怜香惜玉,尽皆惊诧。
时候仿佛在这一顷刻静止了。
悄无声气地从斜刺里砍出,变幻成繁华般光辉,千钧一发之际,逼退赵君陌的夺命一剑!
但是中间的薛斑斓对敌经历却比赵君陌丰富很多,一眼便看出破月脚步踏实、神采严峻。她厉喝一声,一掌朝破月后背拍出:“小贱人!”
唐十三被破月一推肩膀,仿佛才醒,沉默地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