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但是他,四周已是一片寂静,统统人看着同一个方向。
杨修苦点点头,快速拔出腰间长剑,厉喝道:“刑堂诸弟子,将君和国特工靳断鸿拿下!”
这时,一名刑堂弟子从怀中拿出一本簿册,翻开示众,然后朗声道:“半年前,为了探明君和国边疆兵力真假,我们随师父远赴君和国境内……”
靳断鸿一向面沉如水,神采却终究有些生硬了。
“君和国,不是你们想的鞑虏强盗之国……”他明朗的声音里有低低的喟叹,“杨堂主说得没错,我的确是君和国人。”
众目睽睽之下,靳断鸿忽地笑了。
当她对步千洐提及这小我,当时已是天下兵马大元帅的步千洐道:“他是个好人,只是太偏执,参不透这世事如棋。”
可本日,这个身败名裂、遭万人唾骂的君和特工,口口声声,倒是要规复两国邦交?
步千洐心头一凛,他已明白,当日杨修苦说的“最靠近之人”,本来指的是靳断鸿。可他不管如何都不信师父是君和国特工,心中已笃定,此事定是曲解了!见台上杨修苦似还要持续说话,他便朝面前刑堂弟子点点头,不再挪步,静观其变。
“哈哈哈哈——”丁仲勇第一个笑出声来,厉喝道,“荒诞!恶毒!我大胥向来跟君和势不两立,你休要再辩论!本日我就杀了这狗贼!”
“师父毫不成能是特工!”步千洐的神采亦格外丢脸。破月紧握他的手,沉默不语。
高台上,丁仲勇第一个反应过来,朗声拥戴:“杨前辈,请说吧。若真的有如许的奸贼,哪怕他位高权重,我们也要随杨前辈惩奸除恶!”
靳断鸿恭恭敬敬地抱拳施礼:“杨堂主,你带刑堂诸位弟子上无鸠峰已有十数日,不知本日俄然现身,所为何故?”
话音未落,台下台下数道黑影腾空而起,剑光闪动,十来名刑堂弟子落在靳断鸿身边,将他围得水泄不通。
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会场倏然一静后,刹时炸开了锅。
破月都被惊醒了,迷含混糊睁眼,看到步千洐神采凝重地望着高台。
这番话说得实在正气滔天,统统人都静下来。
步千洐心头一喜,在场诸人亦是一愣。
清悟与靳断鸿厚交甚重,一声长叹道:“断鸿,保重。我不忍杀你,亦不能助你。”说完率众弟子,竟先下山去了。
他虎眸精光四射,浅笑道:“可靳某自问数十年来,从未干过对不起大胥的事。那位刑堂弟子,费事你将簿册传阅,上面写得清清楚楚。”
靳断鸿哈哈大笑,怆然道:“死有何惧?但是杨堂主,你既能潜入君和刺探军情,就没有勇气,随靳某去君和走一遭吗?靳某承诺你,返来以后,不管是战是和,我马上自刎!”
台下台下,本来沉寂一片。听丁仲勇如此说,大伙儿才悚然惊醒般,忽地叫骂声一片。
步千洐眸色极其阴沉:“月儿……他真是君和人……”
只听那弟子接着道:“……偶然间,却叫我们发明了一个大奥妙!君和国庞刀门门主,也是君和国东南军大将军,二十多年前,便将小儿子送入了我大胥,诡计监督大胥武林静态。一旦两邦交兵,钳制我大胥技艺高强的侠义豪杰,以便君和鞑子踩踏我大胥国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