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氏看着一脸坏笑的女儿,心下了然,又笑道:“趁便问问老爷,虽说周姨娘顾念二奶奶怀了身子,把轩哥儿抱养在身边,只是轩哥儿好歹也是二房的长孙,蒋家百年来,没有如许的先例。祖宗的端方,还是要守的。”
顾氏摸着女儿的头,柔声道:“你想啊,老太太跟着大房往南边去,总不能把她也带上。老太太在时,你父亲对她便不闻不问的了,老太太一走,又岂会再去管她?”
蒋元航吓得从速跪倒在地,缩了缩脖子,难堪的一声不吭。
顾氏又道:“前些日子,你让人捎信过来,让我别到那宅子里去,我也就没敢畴昔,也不晓得你二姐姐如何样了?一个女人带着个孩子,哎,孤苦伶仃的,真真是不幸,我暗里里偷偷备了些东西,你看甚么时候便利了,替她送畴昔。”
顾氏岂能听不明白女儿的话里有话,玉手重点蒋欣瑶的脑门,嗔道:“放心,我内心稀有!你这个二嫂,也是小我精,只是为人还算周正。我不帮她,难不成去帮那周姨娘不成?”
话说蒋宏生与半子,儿子在书房里吃茶说话,内心正策画着一会儿私底下问问半子有关宏远的事,冷不丁的听春兰这么一说,肝火渐升,当即重重的把茶盏往几上一放,脸就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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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大早,周秀月穿了件极新的玫红对襟褂子,头戴两只点翠镶金凤钗,脸上匀着厚厚粉,精力抖擞的站在蒋宏生佳耦跟前,眼含等候的看着正在穿戴的蒋宏生,壮了壮胆道:“太太,让妾身来服侍老爷吧!”
顾氏正迟疑着该如何把这周姨娘的事情透到自家男人跟前,却听女儿在一旁捻着颗梅子,笑盈盈道:“母亲,周姨娘虽说跟着二哥哥分了府,到底还是父亲的妾室,一个妾室敢把蒋府的长孙抱在跟前养着,难不成,她当母亲是氛围不成?”
周姨娘见来交常常的人只把她当作透明人普通,不睬不睬,一张擦满了粉的脸上便有些挂不住。想起之前在老太太跟前的风景,内心伤涩难当。
顾氏唇边的嘲笑越炽,点头道:“恨,如何不恨?我只要一想到当年的事情,这内心头就恨不得……”
“你父亲把孙家大爷被逐削发门的丑事细细写在了信上,又附上了你二姐姐留下的信,旁的,没有多说。统统只看老太太如何决计。”
……
前院里的动静半晌后,便传到了内宅。吴氏一听老爷这般护着她,又惊又喜,不由的落下泪来,更加至心实意的孝敬顾氏起来,端茶递水也不借她人之手,均亲力亲为。
恰在此时,蒋元晨带着弟弟,侄儿给母亲存候,见久未露面的周姨娘拘紧的站在一边,好生奇特,也未几问,陪着母亲说了些打趣话,才带着两个哥儿退了出去。
欣瑶寂静着,没有说话。
欣瑶见屋里没了外人,凑过脸,在顾氏耳边轻语道:“母亲,固然二嫂嫂内心打着本身的小九九,我却见不得周姨娘那放肆的样,更何况她自个的两个后代都没有教养好,我岂能让她祸害蒋家的下一代!母亲若得空,不防把她叫到身边教诲着,如何着也得让她懂些端方,别像畴前那般,再闯出个甚么祸来,现在的蒋府,可没人能护得住她。”
顾氏瞧了瞧房里的两个贴身丫环,丫环很有眼色的退了出去。
吴氏眼中一热,方才止住的眼泪簌簌而下,复又跪倒在顾氏跟前泣声道:“谢二太太作主!有二太太如许的长辈,是亦芳上辈子修来的福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