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晚蒋振拂袖而去,周雨睛气砸了一屋子的茶碟,睁着眼睛一宿没睡,直至晨晓时分,才将将睡着。待她醒来却听闻老爷一大早就启了程,因而一口恶气堵在胸中,咽不下吐不出,当下就病倒了。
蒋家的下人一看这景象,心头凉了半截,心中的那些个小算盘不得不偃旗息鼓。周氏部下的白叟则心头窃喜,垂垂的,也就不把顾氏放在眼里,阳奉阴违的只做着大要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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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道为何?本来顾玉珍一天往归云堂跑个十七八趟,凡事左一个汇报,右一个叨教,大小事情,事无大小,十足向周氏回话。乃至连针线房里主子们这季的春衫用甚么布料,绣甚么花色也得周氏发了话,才敢分拨下去。
杀了一只肥鸡,众猴谁还敢来试刀?
能做到总管这个位置的,谁不是聪明人?聪明人最大的好处,就是擅于揣摩主子的苦衷。二爷这一冷脸,总管们悄悄一深思,便深思出几分味道来,敢情这二爷是在给**奶撑腰啊。
没过几天,大厨房里便查出老太太的陪房,厨房管事王二家的偷鸡摸狗,私扣银俩,以次充好。顾玉珍二话不说,把这婆子绑了直接往太太跟前一送,叨教如何发落。
蒋宏生前脚走出归云堂,周姨娘后脚就带着女儿蒋欣珊来存候。
有道是治国如治家,天子老儿身边另有忠臣、奸臣之分,家中奴婢天然也分忠奴、刁奴。顾氏见第一步走得稳妥,心下松出一口长气,决定把这第二步顺道也走了。
要说府里的差事,就数厨房这地赚头最大。米、面、粮、肉、柴炭,哪样都得过过手,这一过,便过出很多事情来。
周氏沉着脸思忖半晌,感觉自个的命与管家这事比起来,还是命更首要些。遂让钱嬷嬷把蒋府统统的下人集合到归云堂,峻厉的敲打了几句。
“姑母,瞧您说的,我哪有这个胆啊!我啊,就是怕大哥,大嫂那头有闲话,让您老受气。”
顾玉珍见老太太明为放权,公开里下绊子,心中嘲笑不已。思虑了一晚后,吩附院里的婆半夜里早早的落院门。
顾玉珍接办管家后,照平常端方措置宅中事件。换句话说,老太太管家时甚么端方,现在还是甚么端方。不管大事小事,先向老太太汇报一通,再看老太太意义办。
顾玉珍倒也不恼,赶上几个挑事的,先到老太太面前自我攻讦一番,趁便哭诉一下难处。
蒋宏生内心明白,母亲是不放心那两小我的去处。果不其然,寒喧了没几句,周氏就问起人来。蒋宏生早已打好腹稿,只称人已经随商队往西北去了,卖给西北一户人家。且这户人家是侯府的远亲,让母亲不必再操心,任这俩人自生自灭吧。
周雨睛看着一屋子人闹轰轰的围着,心中腻烦,赶走世人,独留下二儿子。
男人一撑腰,女人的心中便有了底气,行事跟前头比拟,有些分歧。众管事不动声色的再看了几日,心下了然,渐渐的收敛起来
周姨娘一听,哪还烦是谁管家啊,喜滋滋的扭着小腰,哼了个小曲就走了。
诊脉的大夫一看这周氏的气色,怕坏了本身的名声,便厉声道:“太太若再不好好保养,总拖沓着,到时候便是神丹灵药也是徒然。”
周雨睛听罢,脸都吓白了,一怒之下,把顾氏叫到跟前骂了个狗血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