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姨娘不敢接话,只讪讪在旁陪着笑。
……
老太太嗔道:“还是我的珊儿聪明玲俐,会说话。一个小小的玉器店有甚么端庄好玩意儿?赶明儿我让侯爷到都城给你购置去。放心我的儿,等你将来出嫁,祖母定让你十里红妆。”
沈氏忙道:“恰是,恰是,娘儿们一道出门,热烈热烈去!”
陈氏转过身,问道:“谁该死?”
世人听罢,拿起帕子捂着嘴,暗笑不已。谁不知周姨娘色彩平常,又好打扮,这上不了台面的人,可不就说的是她吗。
欣瑶伸手指指眼袋,苦着脸道:“二姐,你看看,熬了三个早晨,眼圈都黑了。”
蒋欣珊见人都走了,便扑到祖母怀里,娇道:“祖母,明儿个,我也要去。”
欣愉点着她额头道:“叫你常日懒惰,这会刻苦了吧?该死!”
次日,大太太,二太太及大奶奶,二蜜斯各分坐两辆马车,带着丫环,婆子往桃花坞去。蒋福收到动静,仍同上回蒋家二位爷来一样,躲了出去。
老太太看了一眼,把怀中的辰儿交给身后的奶娘,冷哼道:“甚么好东西,也让我老婆子开开眼。”
这话换着别人听着也就听着罢了,恰好陈氏是个好强的,跟周姨娘不对盘也不是一日两日了,心下一转,嘲笑道:“老太太,宫里那些个娘娘,妃子甚么的长得如何,您也跟我们说说,这辈子我是没有老太太的福分了。”
沈英忙道:“婶婶,话可不能这么说,人都说一分代价一分货,这东西啊,贵有贵的事理。我就没见过这么都雅的翡翠耳环,明儿个婶婶陪我和婆婆去一趟如何?让我们婆媳俩开开眼,挑几件都雅的,也能在端五那天撑撑门面不是?”
沈英笑着对顾氏道:“婶婶今儿的耳环真真是新奇,不知是哪家金饰店定做的,让我看着眼馋。”
欣瑶上前搂着陈氏的胳膊,哀道:“哎啊,大伯母,快把你那上好的燕窝给我送点来。”
蒋欣瑜上前给老太太道了个福,笑道:“多谢祖母厚爱。”
陈氏上前一把搂住侄女,笑中带泪道:“这孩子,讨人喜好,招人疼。走,跟大伯母拿燕窝去,旁的伯母没有,这燕窝还送得起。”
陈氏笑道:“还不是你大哥,前几日返来,说那瑾珏阁好东西忒多,恨不得卖了自个才好。”
顾氏冷静一笑道:“前些天上街,见桃花坞巷新开了家珠宝玉器行,一眼就相中了这对耳环,就买了下来。”
一席话把世人逗得哈哈大笑,陈氏搂着肚子,弯着腰,一手指着欣瑶,半天愣是没说出一句话来。
沈家前几年买了两条画舫,停放在阊门外的护城河上,乘上画舫近可到虎丘、寒山寺,远可达石湖、太湖。一起安坐船上,倚窗放眼两岸街道民宅、乡野阡陌、湖光山色别有一番情味。逢年过节,沈家便会给姑苏府王谢望族的闺中太太,蜜斯下帖子,一同赏玩。
蒋子辰闹了一个上午,早给沈英拉着回了院。
欣瑶认当真真的想了想,煞有其事道:“大伯母,就为着不输给别人去,我从本日起,挑灯夜战,定把这女红练得无人能及。不过啊,听李妈妈说,女子一辛苦,就老得快。以是,为了包管二十几年后,能跟大伯母一样年青貌美,我决定从今儿起就开端保养,免多少年后,跟您站一起,人家把您误以为是我姐姐,我可不活了。”